冬去春來

“他們住在隔壁?”楚雲霄捧著茶杯,看著一旁的神色似乎有些詭異的韓夜,俊朗的臉上多了一抹和煦的笑容,“我以為冷二公子會離開。”畢竟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被阿夜拒絕之後,基本上不可能會死纏爛打,這樣不是冷墨衛的風格。

“我也以為,看來我們都猜測錯誤。”韓夜悠悠一笑,視線再次銳利的看著楚雲霄,“我發現你並不是喜歡我,而隻是想找一個人作伴。”

“是嗎?”泯了一口茶,楚雲霄笑容未變,這麼多年,在軍中,他是大將軍,有著屬於他的驕傲,而那不為人知的痛苦過去,卻一直啃噬在心頭,背負的太重,第一次找到一個發泄口,如同落水的人找到了浮木。

所以他再也不願意放手,不願意讓阿夜離開,放棄了海賊的一切,留她在身邊,再也不需要屠殺那些為富不仁的商賈來發泄那仇恨的痛苦,阿夜有一種力量,似乎再黑暗,再汙穢的過去在她眼中都是平靜,即使她知道了他不堪的過去,卻依舊會投給他璀璨的笑容。

“是不是你最清楚,不過等楊柳恢複了,他第一個會宰了你。”韓夜眯眼一笑,瞅著眉頭有些糾結的楚雲宵,其實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隻是一是誤入了歧途。

“不過你和楊柳到底有什麼秘密?”韓夜走上前來,精明的目光瞅著楚雲宵,能讓楊柳如此震怒到要殺人,這隻怕和他能將楊柳給囚禁起來有關係。

“你想知道?”楚雲霄放下茶杯,悠然一笑,抬手搭上韓夜的肩膀,“其實我答應楊柳不會說出去的。”

“那好吧,楊柳要殺人的時候我也不會插手的。”這樣的答案讓韓夜氣惱的對著楚雲宵瞪了一個白眼,之前他似乎不顧一切的要將她留下來,可是如今看來,無關風月,他更像是一個家人。

“二樓視線很好,可以清楚的看見將軍府的院子裏。”心似乎平和了幾分,楚雲霄回眸掃了一眼隔壁府邸的樓閣,二樓之上,一道銳利的光芒冷厲的射了過來,有人在吃醋了。

“我以為你會吃醋?”其實早已經發現了二樓之上的黑色身影,韓夜眯眼一笑,詭異的打量著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的楚雲霄。

“我也以為我會吃醋,可惜似乎沒有。”略帶失望的歎息一聲,楚雲霄朗朗一笑,突然抬手握住韓夜的肩膀,利用身體的錯位姿勢造成兩人親密接吻的曖昧,朗然的嗓音在韓夜耳邊響起,“我或許隻是寂寞太久了。”

“可以理解。”當初的她也是如此,背負了太多,承受了太多,所以才會那麼眷戀風澤塵的溫暖,楚雲霄一麵活在將軍的榮耀之下,一麵沉浸在幼年的黑暗,雙重煎熬之下,才會錯誤的利用海賊,獵殺商賈來發泄。

“所以不惜一切代價留下阿夜是對的。”感慨的開口,楚雲霄拍了拍韓夜的頭,這才轉身向著一旁走了過去。

隔壁府邸,二樓。

“冷墨衛,那兩個女人的心是鐵打的!”裴九幽拖著內傷的身體,無力而虛弱的靠在牆壁上,餓了整整一天一夜,居然沒有一個人回來送飯。

已經從窗口離開,冷墨衛看著一旁抱怨的裴九幽,忽然懷疑留下來真的時對的嗎?她和楚雲霄過的很好,甚至到了親吻的地步,那礙眼的畫麵直接的刺入了心頭,讓冷墨衛再次懷疑自己留下來究竟為了什麼?

“阿夜雖然常笑,可是她的心似乎封閉了,冷墨衛如果你繼續守著你的麵子,這輩子,你和阿夜就隻能這樣錯過了。”一掃剛剛的慵懶之色,裴九幽正色的拍了拍冷墨衛的肩膀,“或許你還不夠愛阿夜。”

“愛一個不愛你的人又如何?”俊朗的臉上依舊是霜冷如寒,冷墨衛冷冷的開口反問,爭取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或許隻能造成兩人的困擾而已。

“其實冷墨衛你從沒有真正的愛過一個人,最多至於動心的地步,當初古輕柔,讓你不由展露身為男人的風度,想要嗬護一個柔弱無助的女人,可是你不會為了她和冷楓翻臉,在後來,遇到音璿,你有了動心的感覺,也曾想要過爭取,可那也隻是喜歡,一年之後,你甚至可以平靜的祝福她和闕雲。”

裴九幽再次歎息一生,旁觀者清那,冷墨衛的情路夠波折的,“若深愛一個人,其實如同我二哥和小沫兒一般,生死相隨,寧負天下人也絕不負卿,喜歡隻是一時的感情,深愛卻是刻骨銘心的情感。”

他雖然喜歡音璿,卻沒有想過不顧一切代價的將她從闕雲身邊搶走,甚至理智的告訴自己,她幸福快樂就好,原來這隻是喜歡,可是他能如此平靜的看著楚雲宵和韓夜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