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心!皇甫羽還未開口提醒,沐軒已是華麗麗地一頭撞在門棱上,眼冒金星地倒在地上,嘴角邊還帶著傻笑。
皇甫羽將輪椅推過去,居高地俯視著他,卻沒伸手將他扶起來的意思。
沐軒躺在地上,腦袋昏昏地看著眼前放大的絕色容顏,頭更暈,笑得更傻了,滿心滿眼,隻有眼前這個人。
“你沒事吧?”皇甫羽不禁出聲問道,本來就夠傻的,再這麼一撞,不會傻得更徹底吧?
“啊!我沒事,沒事……”聽到聲音,沐軒的腦袋終於恢複正常,趕緊爬起來,急急忙忙道,心中不斷哀嚎:真是的,竟然在小羽麵前這麼丟臉,太丟臉了,沒臉見人了。
看著他那無措的樣子,皇甫羽真覺得他太可愛了,真不知道這麼‘可愛’的他在寫出那千古絕唱的錦繡文章時是怎麼樣子,她沒有發覺,這是自她出事以來,第一次會去想這種事。
“小羽,你別見怪啊!聽你終於說話了,我太高興了,我……”想起讓他失態的原因,沐軒蹲在皇甫羽腳邊,有點哽咽著道,臉上依然帶著激動的神色,眼眶微微一紅,他發現,向來口若懸河的他竟不知該說什麼話來表達他內心的感受,或許他的激動他的心情根本就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伸出一根手指,微抵在他的唇邊,皇甫羽搖了搖頭,表示他沒見怪,隻是他的過於激動,卻讓她隱隱不安,因為她雖無心,卻並非白癡。
情不自禁地,沐軒伸手握住皇甫羽的手指,眼露深情地看著她,他清楚地明白,他失常的所作所為,皆因他心中有她,從第一眼開始,他二十多年來未曾動過的心已為那輪椅上如死水般沉靜的她深深地悸動了,所以他不顧爹娘的反對,不顧所有人詫異的目光,將她留在身邊,成為他的貼身丫環,就是為了就近地照顧她,保護她,不讓她再孤獨,他要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滿滿的愛意說出口時,伊人卻是輕輕地將手從他手中抽出,轉動著輪椅,背對著他,悲寂而絕望的氣息再次出現在她身上,將她緊緊地包圍著,也將所有人排除在外,不讓他有絲毫的靠近。
他不該這麼急切,她一定是被他嚇到了,看著她的背影,沐軒這樣對自己說,也在心中暗暗發誓,他一定要為她驅散所有悲寂的氣息,讓她勇敢樂觀地接愛生活,像所有人一樣會說會笑,不再是死寂無波的樣子。
隔天清晨,睡在外間的皇甫羽準時起床,去‘伺候’少爺洗涮更衣,卻在進到內屋時發現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而本該睡在床上的少爺不見了,正疑惑於這大清早的,少爺到哪去時,耳尖的她聽得外麵好似挺吵鬧的,如果是在以往,就算天塌下來也不關她的事,可是今天,她尋聲而去了。
一路來到後院,她看見那位文質彬彬的少爺隻穿著中衣,在這種初春的早晨卻是滿頭大汗,頭發淩亂,半點也沒有翩翩佳公子的樣子,纖細的手上拿著榔頭在敲著一個輪子,對周圍驚嚇不已的仆人丫環渾然未覺。
帶著疑惑,皇甫羽推著輪椅上前,看見她出現,周圍的仆人丫環又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不外乎又是那些話,不過現在又多加了什麼‘勾引少爺的狐狸精’,什麼‘枉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之類的。
沐軒也出現了她,抬起頭,胡亂往臉上一抹,展顏笑道:“小羽,你起來了?”
點了點頭,皇甫羽疑惑地看著他手中的東西,用眼神詢問他在幹什麼?
“哦,對了,你先等等,等一下就好了。”沐軒沒有回答,神秘地對她眨了一下眼道,又低頭專注地開始敲敲打打。
良久,沐軒才一臉興奮地抬起頭來,大呼一聲:“好了,終於完工了。”
看著他完工的‘東西’,皇甫羽的眼眸閃了又閃,雙手緊緊地抓著輪椅把手,那是一張輪椅,一張做工精美而奇特的輪椅。
“小羽,來試試。”沐軒獻寶地對皇甫羽招了招手,迫不急待地想知道這張輪椅適不適合她。
沉默了一下,皇甫羽並沒有如他所願地過去,而是對他搖了搖頭,推著輪椅走了,不理會沐軒的叫喚,不理會各種各樣的眼神,從哪裏來往哪裏去。
撓了撓頭,不明白自己哪裏惹到了她,幹嘛不理他,待發現圍在四周的仆人才發覺自己在多麼不適宜的情況下做了多麼不適宜的事,難怪小羽會生氣。
“看什麼,趕緊幹活去。”沉著臉,沐軒揮了揮手,趕人道。
向來溫和的大少爺生氣,那可是非同小可,一下子,所有人都嚇得趕緊幹活去了,私底下卻被把被罵的帳算在‘小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