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家小羽的主意。”看著他喃喃地念著皇甫羽的‘名字’,沐軒很不爽地指著冥警告道。
可惜他的警告毫無用處,當天晚上,他們就打皇甫羽的‘主意’了。
夜深人靜,兩個黑影稍無聲息地潛入軒然居。
“我們出去說,不要吵醒沐軒。”早已知道冥和霜會來的皇甫羽已是等候多時了,一見他們進來,便低沉著聲道,隨後,率先推著輪椅走出去,冥和霜帶著激動的心情緊緊跟上。
沐府後山坡上,被月光的照射下,三個身影拉得老長。
“公主,真的是你?”再也忍不住,兩人跪倒在皇甫羽的麵前,再次淚流滿麵,激動道:“冥、霜,參見公主。”
“我不是什麼公主,你們不用跪我。”淡淡地開口道,皇甫羽的聲音淡到毫無感情可言。
“公主,你明明就是長公主皇甫羽,是我們的主子,我們當然要跪你。”皇甫羽的話讓兩人驚愕地抬起頭,滿心的喜悅像當頭的一盆冷水潑滅。
“你們的長公主已經死了,我隻是一個小小婢女,當不起你們這一跪。”
依舊淡而悠遠的聲音從皇甫羽的口中傳出,卻深深地擊在兩人的心上,霜激動地喊道:“不,公主沒死,你就是公主,我們跟隨了你這麼久,怎麼可能認錯,公主,你為什麼要這麼說,為什麼不認我們呢!你可知,當聽到你的‘死訊’時,我們有多痛心難過,恨不得立即隨你而去,你可知,今天,當我們再次見到你時,我們有多激動,多麼地感謝上天,你可知,我們……”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了,除了聽到皇甫羽‘死訊’時,她的一生中,就屬今天情緒最為激動了。
然而兩人如此激動,如此情真意切的話卻換來皇甫羽依舊冷漠近乎無情的話:“你們怎樣激動,怎樣感謝上天,是你們的事,反正我就這麼告訴你們,昔日的皇甫長公主已經死了,我是沐羽,請記住這一點,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也不要再說我是什麼公主之類的話。”說著,轉動輪椅就想走,今晚她隨他們出來,也隻是為了要讓他們不要打擾她平靜的生活而已。
“公主。”冥猛然站起來,衝著背對著他們,‘走’了幾步的皇甫羽喊道:“我們不知道,你為什麼明明還活著卻不去找我們,為什麼如此絕情地不肯認我們,可是,難道你就不想皇上,不想太子嗎?你可知道,皇上為了你,至今臥病在床,你可知道,太子為了你,常常於夢中驚醒,不斷地喊著‘皇姐,皇姐,不要拋下焰兒’,還有銀長老,三護法,莫轅,七魅,還有戰狂,公主,我們是如此的想你,念你,你……你何以能絕情至斯,何以忍心說長公主已死,公主……”
依舊沒有轉過身,然而皇甫羽卻已忍不住淚流滿麵,她想與過往斷決,可是她割舍得掉她的父皇、焰兒,還有一眾陪伴她多年的兄弟姐妹嗎?她的心還是會因為聽到他們而痛不可歇:父皇,他臥病在床,是因為她,然而她卻不能在身邊侍奉湯藥,焰兒他如此念著她,她卻還是要拋下他,拋下所有人……
“公主,京都已經失陷了,龍昭國的大半壁江山落下的冷武天的手中,天下已然大亂,百姓生活在水生火中之中,他們等著你去救,龍昭國的萬裏河山等著你去奪回來,公主,隻有你才能救天下啊!”冥再次跪下道。
聞言,皇甫羽猛然轉過來,捶著自己的腿,衝著他們吼道:“救天下,嗬,怎麼救?憑我這個殘缺的身子,怎麼救?我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怎麼去複國,怎麼去救天下百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皇甫羽了,你們明白嗎?”
這一番吼,令冥、霜兩人隻能愣愣地看著她,瞥到的雙腳,才猛然想起,她一直坐在輪椅上,難道是……
看著他們的表情,皇甫羽稍稍平靜了下來,自嘲一笑道:“沒錯,我雙腳腳筋早已挑斷了,廢了,所以,你們所說的救國救民,我無能為力,現在的我隻想當個平平凡凡的沐羽,請你們‘放過’我吧!”說著,狠了狠心,轉身而去。
這次,兩人都沒有出聲阻止她,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霜搖晃著站起來,喃喃道,公主的雙腳怎麼?腳筋被挑斷,被挑斷了……怎麼會這樣。
冥深吸了口氣:“霜,沐少爺,還有公主,先交給你了,我要回戰城,將公主的事稟報給皇上和太子,或許銀長老有辦法讓公主重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