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含夜
阿芙蘿空寂地睜著眼,她萬萬想不到事情會演變到今日的地步。她怎麼可以這樣,她是
愛隱賀的,怎麼可以跟冒賀在一起,並且生下孩子呢?哦不不,她不能接受,絕對不能。
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萬分的恐懼與荒謬。
見阿芙蘿一會臉白一會臉青,笑笑慌起來:“昭儀,您怎麼了?太醫,為什麼昭儀的手這麼冰冷?”
阿芙蘿一把攥著笑笑的手:“我要離開。我要離開!”
“昭儀,你才剛生下小公主,不要激動過度。”笑笑被阿芙蘿的神情嚇壞了,“昭儀!”
太醫們上前把兩人分開:“昭儀切勿激動多度,對身體不好。”
阿芙蘿癲狂了一陣,終於漸漸停下來。她睜著眼睛,無比空洞淒涼。她不能接受,她怎麼可以接受?她居然跟冒賀在一起了,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昭儀?”太醫為她診了脈息,籲口氣,“並沒有什麼大礙。”又開了藥,讓人服侍阿芙蘿喝下,“待昭儀喝了藥,讓她休息。”
阿芙蘿不聲不響,終於再也抑製不住,號啕哭了起來。聲聲啜泣。
寒冷的天,一下起了雨,愈加添了寒意。
誰也不敢上前勸慰她。此時的阿芙蘿如此悲戚如此恐怖。
冒賀站在長廊上,久久不語。
“皇上。”福來為他披上紫貂披風,“小心著涼了。”
冒賀望著黑暗的天際:“福來,你說所謂幸福是不是離朕很遠?”
福來一怔:“皇上這是怎麼說的?”
冒賀無奈一笑:“朕……怕是得不到她了。一切錯了,錯得太離譜。”
“福來。”冒賀道,“朕不舍得她。真的。”他回首望著裏麵綽約的火光,阿芙蘿依舊在哭泣著,像是要滴下血來。
福來囁嚅著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唉。”冒賀搖頭道,“朕不喜歡強求,尤其是她。”
福來默默聆聽著。沒有比他更了解冒賀了。這個外人眼中冰冷凶狠的男人,亦有一顆尋常的心。隻是,生在帝王家,自小學會隱藏。漸漸的,隱藏了的心,不見天日,被遮蔽了起來。
“告訴太醫。好好將寶昭儀的身體調養好。”冒賀已經暗暗做了打算,“如果她不要見到小公主,就不要讓她們母女倆見麵。”
“可……”福來想了想又改口,“皇上,小公主還沒有賜名呢。”
冒賀對這個與她跟阿芙蘿的孩子是有特殊的感情的,他柔軟地吟著,“就叫含夜。”
“含”字諧音“寒”,這個夜晚,太多的人的心都寒冷了。他的心,阿芙蘿的心。她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躺在他懷裏,那樣的依賴他。不會了,真正的阿芙蘿對李冒賀隻有恨,而無愛。
皇後見阿芙蘿自生下孩子後一直瘋癲般,就問冒賀:“皇上,寶昭儀發生什麼事?為何一直哭鬧著?”
冒賀強忍著精神:“她回憶起了前麵的事。”
“啊?”皇後萬萬想不到阿芙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記起前麵的事,以她所見,阿芙蘿應該是烈性子的人,絕對不似失去記憶後那樣一直溫順著。
冒賀抬了抬頭:“皇後,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歇息。餘下事朕會處理。”
皇後也實在是累乏了,便道,“那臣妾先告退了。皇上也早些歇息。”
冒賀伏案批閱奏折,一時間竟靜不下來,滿腦子混沌,他膩煩地把奏折都推番掉落到地上。
“皇上。”福來耐著性子,“皇上要先去休息嗎?”
“朕想去看看含夜。”
冒賀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這個孩子。
福來猶豫:“公主可能睡下了。”
冒賀卻說:“朕會小心的。來吧。”
公主房裏,含夜正酣睡著。剛出生的她皮膚還是紅通通的,經常不耐煩似地摩挲著自己的嘴巴和小手。
冒賀忍不住笑了。
這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老天爺賜予的恩物。
冒賀伏下身來:“含夜。父皇為你取了含夜。你可喜歡?”他似乎不在意含夜有沒有聽道,繼續說道,“不管母親會不會愛父皇,父皇都是愛母親與你的。因為你是父皇的心頭寶貝。含夜,如果可以,父皇真希望和你的母親一起親吻你。”
他的眼中沁著淚水,泛著光澤。
福來偷偷地拭眼淚。
冒賀捧起含夜的小手,輕輕地深深地吻了下去。他把自己隨身的一塊玉佩放在含夜的懷裏,“父皇希望含夜一直平安快樂。”
福來微愣,看來皇上對這個孩子是情有獨衷的。
冒賀說完了,吸了吸氣:“福來,夜召子賀進宮。”
“十七王爺?”福來道,“這麼晚了。”
冒賀道:“說是急召。”
福來隻得道:“奴才這就去。”
福來走後,冒賀來到阿芙蘿身出,“皇上……”侍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