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玨發生車禍這麼大的事,韓家的人都驚動了。韓部長連夜乘坐飛機往回趕,慕容婉、韓拓和沈堂曜第一時間趕到醫院,慕容婉見到夏曦,劈頭質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車禍?”
“對不起,媽,真的對不起……”夏曦哽咽著,反反複複,隻說得出這麼一句話。
“你哭什麼?我兒子還沒死呢。你真是個掃把星,當初我就不同意娶你進門,韓玨這孩子就是不聽勸。”
“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先別急,我已經聯係了外科的專家,老二不會有事的。”韓拓提醒道。
慕容婉勉強壓住了火氣,在沈堂曜的攙扶下坐到一旁,沉默又不安的等待著。
在漫長的煎熬之中,手術室門頂的燈終於滅了。主治醫生和護士從裏麵走出來,慕容婉第一個迎上去,急切的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目前沒有生命危險,肋骨斷了兩根,有輕微腦震蕩,外傷比較嚴重,還需要進一步觀察,你們先辦理住院手續吧。”醫生說完,吩咐護士帶領病人家屬辦理相關手續。
就這樣,韓玨被轉移到高幹特護病房中。
因為慕容婉正在氣頭上,夏曦沒有進入病房,以免惹她生氣。隻能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外。
雖然已經入夏,但夜晚醫院的走廊空曠而陰森,寒氣好像從地下滲出來的一樣,凍得夏曦不停的發抖。她雙臂緊環住身體,咬牙堅持著,在韓玨沒有醒來之前,她哪兒都不會去。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天亮。
天亮後,沈堂曜從病房中走出來,打算去買早餐。
“沈堂曜,韓玨他怎麼樣了?”夏曦踉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迫不及待的詢問。
沈堂曜的目光下意識的從她身上打量而過,此時的夏曦還穿著睡裙,披頭散發的,哭的眼睛又紅又腫的,腳上連鞋子都沒有穿,看起來的確很可憐。
他心軟的回道,“醫生說二哥沒有生命危險,你不用一直守在這裏,先回去休息吧,等韓伯母氣消了,你再過來。”
夏曦淡漠的點頭,卻並沒有聽他的話,再次回到椅子上坐著。
沈堂曜轉身向電梯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撥通了王嵐的電話,讓她把夏曦先帶回去。韓玨沒醒,夏曦留在這裏也是添亂,他們可沒時間理會她。
王嵐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和陸長清在一起,他是酒店的法律顧問,恰好過來開會。知道夏曦出車禍的事,兩個人就一起趕到了醫院。
隻是沒想到夏曦的性子那麼倔,王嵐苦口婆心的勸了很久,她就是不肯走,一定要等韓玨醒來。
“林夏曦,你都一夜沒睡了,你少看韓玨一眼,他也不會死。可你這麼不吃不喝的,不是找死嗎。”王嵐是急性子,話說的有些重。
夏曦搖了搖頭,蒼白虛弱的說道,“我又不是紙糊的,一晚不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們先回去吧,我保證,韓玨醒來之後,我馬上回家。”
王嵐氣得直跺腳,而站在一旁的陸長清突然走過來,俯身蹲在夏曦麵前,強行握住夏曦左側的腳踝,掀開她裙擺的一角。半截雪白的小腿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痕,血肉模糊一片。
“陸長清,你放手!”夏曦惱火的掙動著。而他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夏曦,你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硬撐著,萬一傷口感染,有可能會送命的。”陸長清也惱了,若不是他眼尖,看到夏曦裙擺上沾著一點血跡,她還想硬撐到什麼時候?!
“陸長清,我的事輪不到你管。”夏曦和他在走廊上爭執,但男人天生具有力量上的優勢,夏曦自然討不到便宜。何況,她一夜未眠,滴水未進,幾乎心力憔悴。過度的掙紮後,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夏曦,夏曦!”陸長清急切的把她抱住,才發現她身體滾燙。
而好巧不巧,此時,沈堂曜和剛剛下飛機的韓建山走出電梯,迎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