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夏曦被別的男人摟在懷裏,韓部長頓時冷了臉,沈堂曜更是壓不住火氣,冷嘲熱諷了句,“我二哥還沒死呢,嫂子就這麼耐不住寂寞找上別的男人了?”
“沈堂曜,你把嘴巴放幹淨一點,你知道什麼!”王嵐沒好氣的回道。
“王嵐,別理他,我們走。”陸長清沒時間和他們解釋,抱起昏迷不醒的夏曦,大步離去。
韓建山和沈堂曜走進病房的時候,韓玨已經醒了,靠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而憔悴,一雙墨眸卻依舊深邃幽亮,好像傷的隻是他的身體,而非靈魂。
“爸?怎麼驚動您回來了,隻是一點小傷而已,沒什麼大礙。”他平淡的說道。
“肋骨都斷了還是小傷?為了個女人差點兒把命丟了,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慕容婉氣的長籲短歎。
“……”韓玨情緒溫溫的,習慣性的不予解釋。
其實,當車子駛來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多想,隻是本能的衝上去把夏曦推開。他隻知道,這個女人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夏曦呢?她還好嗎?”韓玨問。醒來之後一直沒見到她,心裏難免擔心。
“她好著呢!你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就在病房外對舊情人投懷送抱……”
“沈堂曜!”韓玨冷瞪他一眼,示意他閉嘴。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都不能當著他父母的麵說。
“韓玨,你不用維護她。她和陸家那小子在走廊上摟摟抱抱是我們親眼所見。夏曦的確不適合做韓家的兒媳婦,我希望你慎重的考慮一下。”韓部長嚴肅著一張臉,向來惜字如金的他難得說這麼長的話。
韓玨沉默,墨眸中情緒藏得極深,複雜難辨。
屋內的氣氛有些陷入僵持,誰也沒再開口。半響後,韓玨重新倒回病床上,背對著他們。
“我累了,你們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他的聲音低啞淡漠,而藏在被子下的手掌,卻已經緊握成拳。低低的咳聲震動胸腔,斷裂的肋骨處傳來錐心的痛。
韓建山和慕容婉陸續離開,病房內重新恢複寂靜。韓玨的腦子有些亂,在藥物的作用下,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而韓家夫妻剛離開,溫希妍就來到了醫院。病房門口,沈堂曜低聲叮囑道,“二哥剛睡下,你盡量不要吵醒他。”
“嗯。”溫希妍紅著眼眶點頭。
她躡手躡腳的走進病房,病床上,韓玨安靜的沉睡著,俊顏從未有過的蒼白如紙。然而,這絲毫不有損他的俊美,周身散發的淡淡頹廢與憂鬱,反而更能激發女人天生的母性。
溫希妍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情不自禁的抱住他,低頭吻上他微微幹裂的唇……
與此同時,相鄰的病房中。夏曦傷口感染,高燒不退,人一直處於半昏迷的狀態,痛苦掙紮時,口中還不停喊著韓玨的名字。
“要不要通知林伯父和伯母?”陸長清擔憂的說。
王嵐搖了搖頭,“不行,伯母有心髒病,別驚動他們了。韓玨呢,他不是醒了嗎,你去隔壁病房看看他能不能過來陪陪他老婆。”
夏曦一直不停的喊韓玨的名字,看來這解鈴還須係鈴人。
陸長清無奈的來到韓玨的病房前,象征性的敲了兩下後直接推門走進去,而入眼處便是溫希妍趴在韓玨身上,正忘情的與他擁吻,見陌生人走進來,才驚慌失措的站起身。
“你,你是誰?”
陸長清並未回答,氣的轉身就走。
他回到病房,王嵐迫不及待的追問,“韓玨怎麼樣了?”
陸長清沒好氣的回道,“他好得很,和舊情人在床上打得火熱……他根本就配不上夏曦。”
“艸!”王嵐忍不住低罵一聲,卻不忘叮囑陸長清,“別在夏曦麵前提那個混蛋,她聽了又該傷心了。”
而此時,背對著他們安靜躺在病床上的夏曦,卷曲的長睫輕輕的顫動了幾下,隨後,一串剔透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落下,她把臉埋入枕頭中,無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