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白的同事也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米月不願意,被嶽明拽著手硬拖走了。
兩側的包間人聲鼎沸。
走道上,言陌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眼底藏著暗稠的冷光。
陸靖白勾了下唇,但眸子裏卻實在沒什麼笑意,甚至連一星半點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仿佛麵前站的,就是個代駕。
他抬腳朝言陌走過來,將車鑰匙遞給她,“麻煩言小姐了。”
靠的近,言陌能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煙酒味道,還有混著洗衣皂的淺淡香味。
他穿著黑色短袖T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
言陌抿緊唇,在隱忍。
良久,她轉身走向餐廳的出口。
白色雪紡襯衫配條紋形西裝九分褲,細高跟,露出的那一截腳踝白的晃眼。
陸靖白看著她纖細挺直的背影,喉結極輕的滾動了一下,默了幾秒才跟上去。
出了門。
他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言陌表情平靜,但顯然並不想和他說話。
關於那天的事,陸靖白沒有解釋,也覺得沒什麼好解釋的。緝毒警察這個職業每次任務都意味著可能會死,這一點,言陌早認清更好。
坐上車,言陌也沒問地址,一踩油門車子就竄了出去。
這個點正是一天中車流量最大的時候,吃飯的、下班的,一眼望去,一大片紅色。
陸靖白見言陌繃著臉,極淡的哼笑一聲,伸手指了一下,“方向錯了。”
言陌不說話,也沒朝他指的方向走,這模樣,倒像是跟大人鬧脾氣故意唱反調的小孩子。
陸靖白隻當她還在生氣,便由著她了。
即便,他覺得她這脾氣發的有點莫名其妙。
言陌開著車子上了九雲山的盤山公路,陸靖白剛才喝了不少酒,此刻被風一吹有點上頭,見她短時間內沒有要回去的打算,便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假寐。
大概是真喝多了,不小心便睡著了,等他醒來,車子已經停在了山頂。
這是個景區,有專門的停車場。
言陌正側身看著他,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眼尾微眯,嫵媚而撩人。
陸靖白覺得有些口幹舌燥的熱,轉頭錯開視線,捏了下眉心。
酒意還沒完全醒,一開口,連聲音都啞透了,“鬧夠了就回去。”
他睡覺前將靠背調平了些,此時雖然還有些頭暈,但並沒有再睡的打算。
伸手準備將椅背調回正常的位置。
言陌突然俯身靠過去,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居高臨下的與他對視。
她身上的香水基本已經沒什麼味了,但此刻,陸靖白卻覺得,整個車廂都是她的味道。
“陸靖白,我們生個孩子。”
她的嗓音有些啞,帶著絲並不明顯的情欲味道。
被她禁錮在身下的男人突然笑了一下,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平日裏被他壓得極深的那點兒痞氣此刻也冒了出來,“言小姐,你……”
“你要是不願意,可以隻負責躺著那一部分,剩下的交給我。”
陸靖白:“……”
他驟然眯起了眸子,冷厲的看著她。
言陌和他的視線對上,很平靜,沒有半點羞躁,卻莫名的勾人。
陸靖白皺眉,有點心亂,眼神神色莫測。
言陌這個姿勢,領口大敞,陸靖白微一垂眸就能看到她纖細的鎖骨和形狀漂亮的半個胸。
他摸出一支煙,點上。
慢慢的呼出一口來,“言陌,你知道全國每年,有多少緝毒警察的家屬被毒販報複嗎?”
言陌模糊的‘唔’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她動手撩起陸靖白T恤的下擺,露出腰側那一塊白的醒目的紗布。
手指摸上去。
身下的男人身體驟然緊繃,凸起的腹肌呈現出一種忍耐的意味。
言陌猶如觸電般,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這次任務受的傷?”
陸靖白突然有點煩亂,連空氣中曖昧的氣氛也被衝淡了。
他拉下衣服,遮住那塊紗布,“要不開車,要不下車。”
言陌低頭去吻他。
以陸靖白拒絕她的堅決程度,她沒指望能吻上,但是,吻上了。
不同於她的柔軟,男人連唇都是硬朗的,表麵上有微微粗糲的觸感。
讓人……意亂情迷。
言陌的吻算得上青澀,但也並不是胡亂不得章法的啃咬,她啟唇,舌尖細細的描摹著他棱角分明的唇形。
陸靖白沒有回應,始終淡淡的、不帶絲毫情欲的注視著她。
言陌的動作漸漸緩了,一個人唱獨角戲,沒意思。
她鬆開他的唇,卻並沒有立刻拉開和他的距離,兩人視線交纏,都看不透對方那層漆黑後最真實的情緒。
“嗬,”陸靖白低笑一聲,拿煙的那隻手一揚,將煙蒂扔出窗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壓著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