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語氣,這是生氣了。
言陌笑了笑,沒說話。
陸靖白咬著金色的煙蒂,舌尖舔了下森白門牙,側臉淩厲,弧度完美的下巴上冒出淺淺的青色胡渣,藍色的襯衫下,是緊繃鼓脹的肌肉。
周身彌漫著一股子野性的荷爾蒙。
“我下班後來接你,如果沒有臨時任務,大概七點左右,你收拾下行李。”
“收拾行李?”
言陌有些困,神色越發懶散,半眯的眼睛裏光影浮沉。
兩人的關係最多算是多夜情,她並不覺得有搬家的必要,去酒店更方便。
吸煙室外,嶽明探了下頭,來通知陸靖白開會的時間到了。
男人掐了煙,撣了下落在身上的煙灰,“我工作性質特殊,你住的那一片又人員混雜,我不想每次去都跟上次一樣,還要見了血才能上樓。”
言陌勾起唇角,“陸警官這是還記上仇了?”
沉默了幾秒,男人哧了一聲,“掛了,開會。”
嘟嘟的忙音傳來。
言陌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屏幕從通話界麵轉回主屏幕,她才收了手機,從包裏摸出煙盒。
剛捏了支含在唇間,準備去拿打火機,陸靖白的話就突如其來的冒了出來。
要孩子之前要戒煙戒酒。
女人冷冷的笑了一下,黑色的長裙將她的肌膚襯得像雪山上皚皚的白雪,陽光在她睫毛上跳動,映出她眼底的光。
空芒、頹廢、冷漠。
灼熱熾烈的陽光仿佛都冷了下來。
言陌抬手,將還沒點燃的煙揉了扔進垃圾桶,想了想,又將手裏還剩大半煙的煙盒也一並扔進去了。
嗬。
那男人,有毒。
……
秦慕沒睡多久就被電話吵醒了,她習慣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著眼睛就能摸到。
“喂。”
思緒還在剛才的夢境裏。
她夢到自己的頂頭上司被老婆甩了,氣的精神失常,讓他們帶薪休假兩個月。
“秦副總,董歆集團的合約出了問題,Adair先生讓您立刻回公司一趟。”是秘書的聲音。
秦慕人還沒完全清醒,已經習慣性的從床上坐起來了,“嗯。”
她開了免提,風風火火的起床換衣服,“什麼情況?”
言陌剛準備煮麵,就看見秦慕穿著妥當的從房間裏出來,一臉倦容,眼神卻已經完全清醒了。
一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肯定是公司有事要急著離開,言陌晃了晃手中的雞蛋,“吃了麵再走,很快。”
“來不及了,我下樓隨便買點什麼在路上吃,合約出了問題,得馬上趕回去解決。”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秦慕人已經在外麵了。
……
言陌吃完麵,睡了個午覺,醒來已經四點多了。
正好穆東野給她打電話,語氣很硬,聽得出還在為上次她自作主張的事生氣,“怎麼?要打算留在北京長期發展了?電話沒一個,微信都沒一條。”
“我以為你還在生氣。”
男人冷哼,驕矜的道:“我是還在生氣啊。”
言陌彎唇,聲音裏有笑意,但並不明顯,“那先掛了。”
她作勢要掛電話,
剛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就聽暮冬野在那頭生氣的喊道:“我生氣你不是應該道歉嗎?”
言陌:“……”
沒聽到說話,穆東野以為言陌真掛電話了,臉色一冷,凶巴巴的威脅,“言陌,你要敢掛電話,我他媽……”
“對不起。”
男人陰沉的臉色緩了不少,傲嬌的哼了哼,“再哄哄我。”
他們合作有幾年了,早已經過了磨合期,現在對著言陌,他已經能心平氣和的和她談話了,甚至還能開幾句玩笑。
想起最初的時候,他到現在都還忍不住扶額,自己能撐過來,簡直是奇跡。
當時,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的時間,其餘時候他都恨不得將言陌給掐死。
他最初對言陌有過那方麵的想法。
言陌有張能讓人一見鍾情的臉,還有一副能挑起男人肉欲的身材,後來接觸多了,他那點兒靠臉生出的感情早就被磨的差不多了。
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看看最終哪路神人能收了她。
“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