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胡說,我不是女的!(1 / 3)

第17章:胡說,我不是女的!

“你死!”

死字出口,北宮寒已經迅速閃身,回到了雪的麵前,依然是以保護的姿態佇立。

仍在滴血的軍刺刺尖斜指著眾人,北宮寒眸中殺氣閃爍。

“想動他者,死!”

絕世的姿容,驚世的殺氣,無異於羅刹臨世,讓一眾民眾禁不住下意識地退後。

羅漢憤怒地喊道,“老大,他和這個妖孽是一夥的!”

“怕他做什麼,咱們這麼多人,我就不信還傷不了他一個!”

用判官筆的那家夥握緊了從雪地上撿回來的兵器。

“是兩個!”

懶洋洋悠閑的聲音中,一個黑色人影掠過眾人,站到了北宮寒的身側。

黑衣黑發,讓人視之可親的臉,正是風行。

北宮寒淡淡揚起了唇角,“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看她一眼,風行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

“或者,你可以想辦法把萬花樓的地契也給我!”

不等北宮寒回答,他的目光已經滑過了雪的臉上,低聲道,“剛才他拚強運功,毒已經入了血脈,要盡快用內力幫他逼毒才行,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帶他走!”

這一點,北宮寒也看出來了。

“看來,今日你攬得這個麻煩有些大了!”

向風行鄭重地點點頭,北宮寒轉身扶住已經有些恍惚的雪,將他背到了背上,順手從身上扯下兩條布帶來,將雪與自己綁在一處。

“蕭大哥,他們要逃!”紅衣少女握緊了藍衣少年的手腕。

上前一步,藍衣少年肅臉注視著北宮寒。

“二位,蕭逸不想與你們為敵,但是,你們如果要幫他,蕭逸隻好得罪了!”

蕭逸?

“如果你是想以後殺我的話,那就記好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的名字呢就是蕭逸!琴蕭的蕭,飄逸的逸!記住了嗎?”

北宮寒微微眯起眸子,怪不得看他這般眼熟,原來是他!

“老大,休要與他們廢話,先殺了那個妖孽再說!”羅漢不耐煩地揮動著鐵錘,“大家一起上,今天,如何無論也不能再讓這妖孽跑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響應,蕭逸也隻好挑劍向北宮寒襲了過來。

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要更多地顧及自己同伴的安危。

這兩個人雖然不在他的追殺範圍之內,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哼!”

北宮寒冷哼一聲,手中軍刺一挑,直接向蕭逸迎了過去。

與此同時,風行也閃身護在她的身後。

北宮寒身負雪迎住蕭逸和紅衣少女,風行則以一人之力護在她身後,幫她擋住羅漢等人的襲擊。

隻不過五招功夫,北宮寒已經找到紅衣少女的破綻,直接用手肘將她擊飛出去。

這時,蕭逸的劍亦從右後側向她身上的雪刺了過去。

北宮寒的眸子裏閃過寒光。

身子一個前傾,躲過蕭逸疾刺而來的長劍。

她的左手在雪地上借力撐起,連帶著背上的雪一起在空中一個急旋,手中的軍刺便帶著寒氣擊向了蕭逸。

兩隻三棱軍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繞過蕭逸的劍鋒。

一隻刺他持劍的手碗,另一隻則衝向了蕭逸的咽喉。

三年的苦練沒有辜負北宮寒,她的速度快到驚人。

軍刺如電,在漫天的飛雪中,幾不可辯。

蕭逸躺過了她的右手的亞光軍刺,卻沒有躲過左手中那隻塗成黑色的軍刺。

這也是北宮寒幾次思考之後做出的改進。

黑色的軍刺更適合在夜晚襲擊。

蕭逸隻覺喉間一涼,北宮寒的人已經欺到他的近前。

“好快!”

知道自己命在旦夕,蕭逸仍是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

“蕭大哥!”

紅衣少女不由地驚呼出聲,本能地就從地上爬起來向北宮寒衝過來。

目光冷冷劃過蕭逸的臉,北宮寒右腕一擰,直接用軍刺的刺柄擊在他的胸口。

“風行,我們走!”

低喝一聲,北宮寒單足一頓,人便已經急掠而起。

在倒下的蕭逸身上借一個力,直接掠出了戰圈。

揮手擊退羅漢,風行一個閃身已經掠到蕭逸身邊,扼住他的咽喉。

“不想他死,就停下!”

幾個人魄於蕭逸的性命,隻好無奈地停在原地。

目關北宮寒和雪遠遠逃出幾人的追擊範圍,風行這才將蕭逸向眾人丟過去,閃身追了過去。

幾個人作勢欲追,蕭逸卻是一邊強壓著胸口的翻滾,一邊拉住了羅漢。

“不要追了!”

“咱們可不容易才發現線索……”羅漢一臉地不甘。

蕭逸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咱們不是他們二人的對手,追上去也是送死,還是留在鎮中與師傅他們彙合吧!”

一邊說著,他隻覺嗓子一疼,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混蛋,竟然下這麼重的手!”紅衣少女關切地取出手絹幫他擦著,一臉地關切。

蕭逸沒有出聲,心中卻是知道,那白衣少年是放了他一馬。

借用軍刺爬上玉門關高大的城牆,在正在打瞌睡地守兵頭頂掠過。

北宮寒帶著雪一路奔進了風雪。

城牆外,風烈如刀。

向前奔出很遠,確定蕭逸等人不會再追來,北宮寒這才頓住步子。

側臉看向了俯在她肩上的雪,探手示一下他的鼻息。

靶覺著那幾乎感覺不到的微弱氣息,北宮寒的心不由地縮緊。

想要風行應該不會有事,要馬上為雪運功逼毒才行,再耽擱,隻怕毒氣入心脈,便沒得救了。

這麼著想,北宮寒立刻就眯起眸子,側耳朵細聽起來。

這樣的風雪夜,想要依靠眼睛來尋找方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她隻能憑著耳朵對於風聲的辯別,進而推斷出哪裏可能會有僻風之處。

屏息凝聽一會兒,北宮寒很快就認定了一方向,發足急奔了過去。

她的感覺沒有錯,向前方急行了一會兒,北宮寒終於找到了理想的避風地——一處不大的楊林。

借著積雪反射的微光,北宮寒迅速利用地上的積雪挖出一個雪洞,這才割開將她與雪綁在一處的布帶,抱著已經暈迷的雪鑽進了雪洞中。

有了厚厚積雪的遮擋,雪洞中的風少了許多。

將兩隻軍刺放在身邊,以防不測,北宮寒幫雪扶成坐姿,這才將右掌抵住了他的後心。

將真氣從右掌引入他的體內,北宮寒直將功力提升到七成,才算是了催動雪自身的真氣周天運轉。

一邊裹著雪的真氣在體內運行,收斂毒氣。

慢慢讓自己的呼吸與他合拍,感覺到差不多的時候,北宮寒直接將剩餘的功力全部逼了進去。

寶力提升帶起雪真氣的強烈震蕩,原本已經斂在一處的毒氣直接從心脈向上,夾在一團汙血中噴射出來。

將雪放平在懷中,北宮寒又仔細為他把了脈。

靶覺雪的脈象雖然微弱卻是已經慢慢平穩,應該沒有多大危險。

北宮寒這才喘了口氣,抬手抹掉了額上的汗水。

借著從洞口外反射進來的微光,北宮寒小心地用袖子幫雪擦拭著唇邊的血跡。

靶覺到他唇瓣的幹裂,北宮寒探指試了試他的頸溫。

雪的肌膚滾燙如火。

他,在發燒!

知道這是中毒後的正常反應,北宮寒並沒有太多的擔心,毒已經逼出來,他的燒會慢慢退下去的。

反正周圍有的是雪,隻要喂他吃下,不引起脫水,就不會有大礙。

用雪擦淨手掌,探手到洞外取了一些新鮮的雪來,握成雪團。

北宮寒小心地掰開他的唇瓣,將雪團送到他的唇間。

賓熱的唇接觸到冰冷的雪團,雪本能地躲閃著。

“我知道很冷,可是現在,你必須要補充水分才行,如果高燒太久引起脫水,你會死掉的!”

北宮寒皺眉看著他幹烈的唇,有些生氣地用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右手便將雪團再次湊過了他的唇邊。

靶覺著懷中雪的抽搐,北宮寒終於還是心軟地停了下來。

將雪團送到自己嘴中,含化了,這才向他的唇湊過去。

靶覺他滾燙的呼吸從臉頰掠過,北宮寒她下意識地突然頓住了動作。

“不要亂想了,這不是結吻,隻是為了救他的命!”她在心中暗暗提醒著自己。

不再猶豫,北宮寒直接將唇覆上了他的,將口中的雪水渡了過去。

雪的唇是那樣的火熱,雖然幹裂卻仍是能感覺到那柔軟嬌嫩的質感,北宮寒的心中突然湧起異樣的悸動。

靶覺到他的呼吸掠過鼻翼,北宮寒這才直起身子,重新含了一大雪,再次向雪的口中渡去。

反複數次,直到渡到雪口中的雪水他再不咽下,北宮寒這才停了下來。

取了雪封住挖出的雪洞的洞口以保存熱量,又用軍刺刺出換氣孔,北宮寒這才吸了口氣,擁緊懷中的雪靠到雪壁上休息起來。

迷迷糊糊中,北宮寒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折騰了這許久,她早已經筋疲力盡,完全是憑著精神在支撐著。

耀眼的日光透過雪沿上的透氣孔投射進來的時候,雪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他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麵孔。

扁柱打在北宮寒的臉上,將她晶瑩的肌膚映射得幾近透明,纖長如蝶翅的睫毛投下長長的陰影。

那眉眼,那神情,與他的冰兒姐姐好像!

但是,雪明白,這個少年不可能是他的冰兒姐姐。

看北宮寒睡得香甜,雪不由地生出一種不忍心驚醒她的想法,他下意識地停住了想要起身的動作。

昨夜的一切恍惚從腦中浮現出來。

他記得隱約聽到了那曲《憶雪時》,所以才會不顧身上的毒,不顧追蹤他的那些所謂正義之士從藏身處出來,似乎還被人追趕,逃得很狼狽。

“放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記起那翩然出現的白色人影。

原來,不是夢!

這個少年就是救他的人吧!

馬蹄聲響起來,整個地麵似乎都在震動。

看著北宮寒挑起的眉尖,雪的心中升起憤怒。

這些人,竟然吵醒了她。

他們,真該死!

猛地驚醒過來,北宮寒的目光剛好迎上雪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