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夠狠!夠毒辣!(3 / 3)

有些稍了解一些內情的,知道蕭逸也在那日現場,便好奇地向他詢問。

“蕭少俠,不知道那修羅教教主是否真如傳說一般可怕呢!”

蕭逸看一眼對麵白衣少年的眼睛。

“其實,他也不過隻是一個人而已,大家沒必要談之色變!蕭逸還有事在身,便先告辭了!”

說著,他自從身上取了半錠碎銀來放在桌上,拉起白衣少年走出了來福酒館。

走出去老遠,蕭逸這才放慢了步子。

“北宮寒,我知道你是不想別人對雪有偏見,可是這種時候,你還是控製自己的情緒才好!”

這白衣少年正是易容後的北宮寒,垂著看著他握在她手上的手掌。

北宮寒輕籲了口氣,“我已經控製了,要不然,那個賈大俠現在已經死了!”

蕭逸輕輕搖頭,注意到她的目光,他這才發現自己仍緊握著她的手掌。

觸電似地鬆開她,蕭逸臉上少有地閃過窘迫。

“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

左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北宮寒下意識地環視一眼四周。

多年來養成的職業敏感告訴北宮寒,有人在悄悄地窺視她們。

而且,這種狀態已經很久了。

似乎自從他們進入天脈山係開始,這雙眼睛便盯上了他們。

蕭逸注意到她目光中閃爍的精光,低聲問道,“怎麼?”

“沒什麼!”

北宮寒輕輕搖頭,在沒有確定之前,她不想給蕭逸增加莫名的壓力,更主要的事,她不希望暗處的人發現,她已經感覺到了他。

這時,已經有不少人也走出酒樓,準備上山參加這次的英雄大會。

北宮寒懶得與他們為伍,便向蕭逸道,“我們走吧!”

聚賢莊,坐落在天脈山主峰齊天峰的半山腰上。

一片青磚灰瓦依山勢錯落在山坡上,俯視著山下人生,倒有幾分天下第一莊的氣勢。

聚賢莊莊主肖長春一身灰色錦袍,意氣風發地站在山莊校場的台階上,神色肅穆地注視著階下的一眾武林人士。

“……大家能來,是中原武林的幸事!肖某以為,憑咱們中原武林的實力,必然會北漠蠻夷聞風喪膽!”

略頓了頓,他稍向退一步,讓出了主位,一邊就抬手指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後的高大黑衣男子。

“這位,是肖某的好朋友,也是這一次英雄大會的組織者之一。若是群龍無首,必然事倍功半,所以,我推舉我的這位好朋友來擔任武林萌主,作為這次出擊漠北的指揮者!”

他此言一出,全場人的目光立時向那黑衣人的身上彙聚過去。

那人身材高大,雖是冬日,健碩的身材上卻隻是裹了身單薄的黑色錦衣,外麵置著黑色皮甲。

黑色長發隨意披散,臉上戴著黑色麵巾,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對微微晶黃的茶色眸子。

隻是站在那裏,卻形如一隻蓄勢待撲的獵豹,氣場十足,讓人不容小窺。

此人一出,場上頓時一片議論之聲。

要說這肖長春在江湖中的威望自然是有的,可是他突然拉出一個陌生人來做盟主,台下眾人難免不服。

“肖大俠,但不知道這位朋友是何方神聖,卻用一副麵巾遮臉,是何用意!”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立刻就引來一片附和的聲音。

“是啊!若是肖大俠作盟主,我們都沒有話說!”

“這位朋友連臉都不敢露出來,讓人如何信服?”

不等肖長春開口,那黑衣人已經豎起了右掌。

“我既然敢做這個盟主,自然便有做盟主的實力,哪位如果不服,盡可上台來,如果哪位能把我打敗,那麼,盟主就是他的!”

他語音低沉,語氣狂傲,話裏雖然說的是讓賢,其中卻透著蔑視眾人的意思,台下眾人聽了,不由地俱是色變。

“狂妄!”

角落裏一個聲音冷喝而出,接著,便是一道殘影閃過,台階上便多出一個人來。

藍布衫子,生得俊雅,若不是太陽穴突起,以這樣的形象出場,隻怕不熟識的人都會把他當成一位文弱書生。

“這位是江湖上有名的狂生周童,自號‘逍遙山人’!”蕭逸輕聲向北宮寒介紹道。

“周童雖然自認無才做這個盟主,卻仍是想一會先生的身手!”

周童向那黑衣人拱了拱手,抬手間,人已經向那黑衣人撲了過去。

招式淩厲,出手迅捷,也確是有幾分本事的人。

黑衣人卻是比他還快。

周童出手時,他還沒有動,待周童攻到他站立的位置,才發現對方人已不在。

北宮寒不由地輕輕搖頭,知道這周童是輸定了。

丙然,她的頭剛剛回到正位,周童已經直接被擊飛出去,摔在台下。

噗得噴出一口鮮血來,他強撐著要站直身子,幾次努力,終於是沒有成功,被肖長春揮手示意過來的兩個家丁抬到後麵去了。

揮手間將一位高手打成重傷,黑衣人的眸子裏並沒有太多的波動。

環視台下眾人,目光中輕蔑之色更濃。

“還有哪位不服嗎?”

“我!”

清朗悅耳的聲音中隱約透著幾分笑意。

眾人雖然不悅這黑衣人的凶狠,卻也知道了對方的實力。

雖然是不服,卻也沒有人敢再上台去自取其辱。

現在聽到還有人敢出頭,不由地全都好奇地向那聲音發出的方向尋了過來。

隻見一位藍衣少年滿臉親切的笑意,分開人群緩步走上了台階。

“蕭逸!”台階上肖長春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大步走過來迎住他,“你平安回來太好了,絨兒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蕭逸微微垂下目光,“絨兒她,她被端木耀陽抓住了!”

肖長春臉色一沉,吸了口氣,他緩緩環視眾人。

“大家聽到了沒有,這個冷血蠻夷,竟然抓了我的女兒,我肖長春對天發誓,與北漠不共戴天!”

蕭逸看一眼他的側臉,心中很為肖絨不值了一番,聽到自己的女兒被捉,他仍在借機激直眾人的憤怒,心中可曾真正想過女兒的安危呢!

“肖前輩!”蕭逸抬高聲音,將話鋒指向了黑衣人,“不知道這位是哪位江湖前輩?怎麼也像那修羅教教主一般,不敢以真麵示人呢!”

肖長春淡笑一聲,“哦,這位,是肖某的好朋友,一直在塞外修練,是近日才回到中原的!這次入漠,幾大派掌門死的死,傷的傷,肖某也是受了內傷,所以才會讓這位朋友代為領導大家!”

“蕭少俠如果不服在下,隻管也像那周童一般過來試試!”黑衣人冷笑道。

蕭逸揚唇一笑,“那蕭逸就鬥膽和你走上兩招,還望大俠手下留情!”

回應他的,隻是黑衣人的一聲冷哼和緊隨而至的淩厲殺招。

蕭逸表麵上漠不經心,心中卻是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已經躲過對方的掌風,與黑衣人站在一處。

二人你來我往,鬥得激烈的時候,北宮寒也在仔細觀察著這黑衣人的動作。

和大多數北宮寒接觸過的江湖之人不同,這個黑衣人幾乎看不出什麼動作套路,他的攻擊永遠都是簡單直接,麵向要害。

這一點,和北宮寒十分相似。

眼看著黑衣人指收成爪抓向蕭逸受傷的右手上臂,北宮寒不由地眯起了眸子。

他幾次攻擊都是有意擊向此處,應該不是偶然。

看來,他是知道蕭逸這裏曾經受到傷了!

難道,他就是……

嘶啦!

蕭逸一個躲閃不及,已經被那黑衣人擊中,不僅衣袖被扯破,蕭逸剛剛愈合的傷口也沒有幸免。

巨疼之下,便是蕭逸也不由地右手微顫,黑衣人便借此機會,一腳飛起,踢飛了他的長劍。

與此同時,那仍然帶著血的手指便向蕭逸的咽喉抓了過來。

那架式,擺明是要置蕭逸於死地!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白晳的小手毫無征兆地斜插過來,橫在那手指和蕭逸的咽喉之間。

看似無害,仿佛吹彈得破的小手,卻帶起銳利的風聲,指尖隱有銀光閃爍。

黑衣人目光一閃,在與那隻小手接觸之前頓住了手指,折身退回原處。

“蕭少俠,承讓了!”

就在他說話的功夫,臉上的麵巾突然掉落下去。

黑衣人微愕,似是抬手要接住那麵巾,手抬到一半,突然又頓住了,反而大大方方地轉向了階下的眾人。

看清他的麵容,台階下頓時響起不少驚歎聲,無數少女俱是為之心動。

深邃的五官輪廓,略顯粗曠了些,卻自有一種野性張揚的氣概,與他身上的那股天生的霸氣很相配。

北宮寒收回藏在指間的銀針,將蕭逸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才抬臉向黑衣人看了過去,而黑衣人的目光也剛好轉過來,迎上她的。

“小兄弟,身手不錯!你……也要挑戰我嗎?”

對方的目光張揚直接,仿佛一隻獵豹在俯視看中的獵物一般。

她相信,如果不是周圍有眾多武林中人圍觀,他會毫不猶豫地像豹子一樣把她撕成碎片。

北宮寒感覺到了其間強烈的敵意,她輕輕地吸了口氣,語氣很平淡。

“我對武林盟主之位沒興趣,不過,我很想知道,大俠您貴姓?”

“我嗎?”黑衣人方唇揚起,野性的臉上露出狂傲的笑意,“我的名字是烈火!”

“烈火?”北宮寒輕輕重複著這個名字,“這個烈姓很特別啊,據我所知,中原並無此姓,大俠這個名諱,倒讓我控製不住地想到了黑河名揚天下的四皇子,現在的黑河國君烈焰,”

“哈!”烈火仰天一笑,“這隻是在下的一個‘渾名’,若是在下真是黑河國君,又何必到這裏為中原武林討公道呢!”

北宮寒在心中冷笑了一聲,語氣卻依舊是淡淡的。

“那倒不盡然,如果我是黑河國君,隻怕會希望這水越渾來才來得越刺激,剛好可從中借機漁利!”

烈火晶黃色的眸中閃過殺機。

“小兄弟,我看還是先把蕭兄弟帶到後麵去療傷吧,這麼拖下去,隻怕不利恢複!”

肖長春走上來打斷了二人的針鋒相對。

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就有一個聚賢莊的弟子走過來,扶住了蕭逸的另一邊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