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上,是關於大燕的消息!”
大燕?
聽到這兩個字,烈焰眸子的欲望之火立時消退無形。
從那嬌小女子身上離開,他猛地站直了身子,“進來說話!”
嬌小女子臉上雖有失望,卻是不敢猶豫,忙著就直起身來,扯了毯子裹到身上。
這功夫,帳席挑開,帳後候著的高大漢子垂著臉走了進來。
“稟主上,探子報,兩日前,歐相之子歐朗音和大將軍洛星魄突然開始悄悄行動起來,一個四處招兵,另一個則是大量地購置金屬和戰馬等各種軍需。”
“消息準確?”烈焰沉聲問道。
“雖然他們已經盡量將事情低調,畢竟這種事情動靜很大,想要外人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高大漢子略頓了頓,“屬下懷疑是不是大燕國要對我黑河有什麼動作!”
“不!”烈焰淡淡揚起唇角,“以我的判斷,他不會最先出手!也好,本王就讓他做好充足的準備,再與他一決高下!”
時間如梭!
轉眼間,便是幾個月過去。
正陽宮內的桃花開過了,榭過了,現在,卻已經是到了葉子微黃的時節。
半空中,一黑一白兩個身影一觸即分,同時落在滿是秋葉的地麵上。
雪垂著看一眼袖擺上被北宮寒劃開的裂口,緩緩地揚起了唇角。
“看來,以後我也幫不了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中掩飾不住地失落。
北宮寒緩緩地收勢起身,抬手接住一片落葉,眉間並無太多明朗之色。
轉眼間,已經是大半年過去了。
黑河那邊她的“奇兵”小隊傳來的消息,始終是沒有動靜。
這個烈焰在等什麼呢?
撲楞楞!
一隻黑色的鷹迅速從宮牆外掠飛進來。
北宮寒目光一凜,抬起了右手。
那鷹在正陽宮上盤旋了一圈,飛掠下來,落在了她的右臂上。
北宮寒立刻就從它腿上的信環中取出了裝密信的銅套。
展開裏麵的布條,看到上麵的字跡,她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晶亮的眸子裏卻是隱約閃過興奮的亮色。
“皇上,邊疆急報!皇上……”
張德急巴巴地舉著一封粘著雞毛的快信從外麵飛奔進來。
注意到北宮寒看向他的責備目光,他這才收斂了些,放慢步子將信送到北宮寒麵前來。
“皇上,邊疆急報!”
“念!”北宮寒抬手撫了撫胳膊上信鷹的後背。
“是!”張德展開手上的快信,“十四日,黑河十萬騎兵突襲我天脈關,現僵持之中,望皇上速派援兵!”
雪目光一沉,北宮寒臉上卻是波瀾不驚,沉聲下令道,“宣百官入朝同議!”
張德得令急步去了,北宮寒這才看向了疑惑注視著她的雪。
“怎麼?”
“沒什麼!”雪輕輕搖了搖頭。
北宮寒揮手放走那劍鷹,大步走出了正陽宮的宮門。
雪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能猜到那信鷹帶來的必然也是同樣的消息,他隻是不懂。
為什麼,北宮寒的目光中卻有興奮之色。
似乎,這場仗正是她所一直盼望著的!
齊天殿內。
聽到黑河舉兵的消息,百官心中是自有想法。
“皇上,臣願意請兵援關!”洛星魄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的舉動在北宮寒的意料之中,沒有直接回應他,北宮寒淡淡地問,“大家的看法呢!”
“皇上,以老臣之見,還是派使者和談吧!自上官將軍役後,朝中並無得力大將,隻怕硬拚與我大燕不利,反正這黑河也不過就是為了能奪些糧草,咱們給他便是!”
一位文臣建議道。
“給他就是!大人說的好輕鬆!”
洛星魄一聽就急了。
“您可知道,這一畝田地,從種到收,要廢盡多少汗水和力氣!傍他便是?難道,那烈焰要咱們大燕的江山,也給他是!”
“這……老臣不是這個意思……請皇上明鑒!”那文臣忙著辯解。
“歐丞相,您的意思呢!”北宮寒移目看向了歐恒。
“臣……臣覺得,可以讓洛將軍帶兵支援,有洛將軍出馬,必然可把那些北蠻子擋在大燕的關牆之外。”歐恒恭身說道。
一切都在北宮寒的預料之中。
吸了口氣,她緩緩坐直了身子。
“好,就依歐相之言。洛星魄!”
“臣在!”洛星魄恭敬地行上前來,向她俯首跪下。
“朕命你帶精兵十萬,支援天脈關,無論如何也要幫朕把黑河大軍擋在關牆之外!”
吸了口氣,北宮寒將目光轉向了張德。
“召歐朗音上殿!”
不多時,歐朗音恭敬地來到了齊天殿上,跪到洛星魄身側。
“歐朗音,朕已經決定讓星魄至邊關支援,糧草之事便由你負責!”
“是!”洛星魄和歐朗音二人齊聲答應。
“大家可還有什麼議事?”北宮寒淡淡地環視眾臣一眼。
眾臣都明白,北宮寒是要借此事讓歐朗音和洛星魄出位,雖然有幾位心存不服,卻也是不敢出聲。
“好,大家都沒有議事,那就此退朝吧!”
旗幟招展,長槍林立。
洛星魄一身榮裝,騎在馬上,英姿颯爽。
帶馬緩步閱過三軍,他調轉馬頭,來到北宮寒置身的高台前,飛身下馬。
“稟皇上,星魄已閱過三軍,請皇上下令!”
北宮寒緩緩起身,緩步行到台邊,目光低沉地滑過麵前的十萬大軍,緩緩地舉起了麵前的空酒杯。
“朕相信你們,必能趕走蠻夷,守護我大燕江山和萬千百姓。這杯酒,朕待諸位凱旋之時,共飲!”
“大燕萬歲,吾皇萬歲!”洛星魄帶頭喊道。
士兵們立時一片響應。
北宮寒豎起手掌,眾人立刻噤聲。
“洛星魄,上前領印!”
行到台上,洛星魄在北宮寒麵前恭敬跪下。
接過張德送過來的帥印交到洛星魄手上,北宮寒語重心長。
“星魄,你要記住,朕隻要你守住天脈關,便可凱旋而歸!”
“星魄定不辱使命!”
洛星魄接過帥印,高高舉起,眾士兵立時一片呼聲,同時以槍擊地,氣勢極威。
北宮寒看著麵前訓練有訓的十萬大軍,心中對於洛星魄也是多了幾分肯定。
“出發!”
看著大軍漸遠,北宮寒卻是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身側,歐朗音輕輕地走了過來。
“皇上,該回宮了!”
北宮寒吸了口氣。
“但願星魄他能夠明白朕的心意!”
“皇上放心,朗音送糧之時,會對他多加叮囑,絕不讓他走出關牆一步!”
歐朗音低聲說道。
北宮寒側目看他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並不想讓洛星魄麵對危險,但是,北宮寒知道。
不經過真正戰爭的洗禮,洛星魄與一個真正的將軍之間便永遠都會有差距。
“皇上不要擔心了,洛將軍他一定會成功地阻住蠻夷的!”張德也走上來勸道。
北宮寒看了一眼遠處兵隊帶起的狼煙,扶住了張德伸過來的胳膊。
“有小德子陪朕回宮就行了,你隻管去督辦糧草之事吧!”
天脈關外。
黑河大營。
烈焰表情淡淡地聽著探子的報告。
“來的隻有一個洛星魄?”
“回主上,正是這個洛星魄,他帶了十萬精兵前來,再有一夜便可抵達天脈關。”
烈焰點了點頭,“去吧,繼續打探!”
探子答應著去了,烈焰便繼續悠閑地喝起酒來,站在烈焰身後的大將烏蘭不由地眉頭大皺。
“主上,看來,咱們今晚上非要奪下這天脈關不行!否則,洛星魄十萬大軍一到,隻怕這天脈關便成了鐵桶了!”
“不急,不急!”烈焰淡淡地揚起唇角,“等洛星魄來了,咱們再進攻不遲!”
“主上?”烏蘭一臉地不解。
“不要說了!”烈焰豎起手掌,“烏蘭將軍,你應該知道,本王要的不隻是這個天脈關!”
烏蘭看一眼他的表情,終於還是把到嘴邊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再次端起酒杯送到唇邊,烈焰冷冷地揚起了唇角。
竟然隻派了一個洛星魄來,這個小東西也太低估他了吧!
哼!
小東西,本王一定會讓你親自來迎戰的!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洛星魄和他的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天脈關。
天脈關守將秦勇不僅熱情地接待了這位少年將軍,還在守備府中準備了豐盛的酒菜。
誰不知道,這位少年將軍那可是皇上麵前的紅人。
便是借秦勇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膽罪啊。
抱敬迎上前來,秦勇笑道,“洛將軍一路辛苦,快些以府中用些酒飯,稍事休息吧!”
洛星魄並不領情,“不必了,此時星魄無心酒飯,秦將軍還是先帶星魄到城牆上看看再說吧!”
聽他如此一說,秦勇倒對他生出幾分驚訝來。
轉身帶他行上城牆,秦勇仔細地向洛星魄介紹了這幾天的情況。
“黑河大軍自第一次攻城之後,一直便是持佯攻之勢,每天隻偶爾地上來意思意思,但迅速退下城去,甚是奇怪!”
“哦?”
洛星魄聽了,也是暗自納悶。
按說對方也應該知道他出兵支援的消息,為何不趕在他的大軍到達之前奪下天脈關呢?
正在疑惑,就聽城牆下遠處響起高亢急促的號角。
接著,黑壓壓的黑河大軍便如潮水一般向城牆的方向湧了過來。
洛星魄不由地星眸眯起,眸子裏露出激昂的情緒。
“箭兵準備,放箭!”秦勇揮下了令旗。
一時間,箭飛如蝗。
黑河大軍來勢洶洶。
每個人的手中都舉著浸過油的牛皮箭擋,尤其是前麵一排,高大的牛皮箭擋把整個人都牢牢護住。
天脈關守兵的箭雖然多,可是基本上沒有有效命中,大多數的箭根本就無法刺透那牛皮箭擋,便直接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