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前方有人在哭喊著間夾雜著怒喝聲。馬車緩緩駛過,馬車上的華泉皺了皺眉,抬眼望去,隻見路上有幾個衣衫襤褸的大漢在搶東西。又是因為饑餓而搶掠,這一路這種情形已看得太多了。
馬車駛過,隻見那幾個大漢罵罵咧咧,對一戶逃難人家拳打腳踢。他們見馬車走過,眼中貪婪的光一掠而過,其中有人已攔在了馬車前。
華泉看了一眼路旁抱成一團在哀哀哭泣的一家大小四口,再看看眼前攔路的大漢,冷冷道:“讓開!”
攔路的大漢見他年紀雖小但是背上背著一把劍,心中便有幾分猶豫。華泉掃了他們一眼,眸色已沉。亂世紛雜,他本不願多惹事端,但是這一路上恃強淩弱的事屢見不鮮,他再視而不見心中總有幾分血性不平。
“讓開!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華泉壓低聲音,似乎怕驚醒了什麼。
那幾個大漢聽得他如此說,相視一眼,不禁哈哈一笑。笑聲張狂響亮。華泉臉色已陰沉,緩緩握住背上的寶劍。
“華泉,為什麼停下?”就在這時,馬車中響起了一聲低低的問話。這聲音悅耳如清風吹過翠竹之音,眾人怔了怔,這聲音不見有氣無力,但是卻好似有魔力把眼前鬧哄哄的一切生生壓下,那哭泣的一家四口也登時停住哭泣仿佛怕驚擾了出聲之人的安寧。車簾微動,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撩車簾一角,似乎裏麵有人看了外麵一眼,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來。
可是路旁的眾人隻看見他手上寒光微閃,一節節漆黑的玄鐵指套套在他修長秀氣的指間,白的白如蒼雪,黑的漆黑如墨色,這看起來美得太過詭異妖嬈。那幾個大漢怔了怔。
華泉忍著怒氣回頭恭敬道:“公子,隻不過是幾隻野狗擋了路。”
馬車中聲音清淡應了一聲:“走吧。”
華泉回頭,冷冷盯著眼前擋路的幾個人,凝聲道:“公子說讓你們滾!”
幾個大漢先前的氣勢不知怎麼的被削去了一大半,一聽這話悻悻讓開了路。那被搶的一家四口中的男人見馬車要走,忽地奔出攀住車轅,哭道:“大人替我們做主,他們搶走了我們唯一的幹糧,大人……”
華泉皺眉。馬車中傳出一聲輕歎:“他們搶走了你的幹糧,你就去搶回來便是。”
那男人回頭看著方才那些搶掠的大漢,怯弱地道:“大人,他們人多。”
“你想想若是讓他們拿走了屬於你的東西,你的妻兒就要餓死了。”馬車中那聲音清清冷冷,漫不經心地道。可不知怎麼的,偏偏聽起來令人覺得心底有一股熱血在翻湧。
那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兒,咬牙道:“好。大人替小人做主。”
“去吧。”馬車中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氣息:“你隻管去便是。他們傷不了你。”
那男人鼓起勇氣向那幾個大漢走去。那方才搶掠的大漢見他走來紛紛叉腰狂笑。其中有人指著馬車罵道:“是哪來的兔崽子,居然敢充什麼大官!”
他話音剛落,一道光弧忽地從馬車中射出,那方才的大漢捂住嘴哀嚎一聲,隻見他滿口鮮血,而地上一顆明珠滴溜溜地滾著。看樣子竟是馬車中的人隻用一顆明珠就打落了他滿口的牙齒。
其餘大漢一見這架勢紛紛驚恐退後。
“去奪回屬於你的東西。”馬車中的聲音越發清冷如空竹:“這世道就是你死我活,比起死終究是活著比較好。”
那男人心中激蕩,大聲道:“好!”他說著向那群大漢走去。
那些搶掠的大漢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馬車,紛紛退後,可是已來不及,馬車中點點光掠出,或打中膝蓋,或地擊上他們的膝上。所有的武器都隻是一顆顆珍珠,圓潤光華。在草叢間熠熠泛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