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與白光交鋒,白色的劍鋒斷了又生,生了又斷,每一次重生,鋒芒更加淩厲光亮,電龍痛苦地扭曲,在劍光下分崩瓦解,化為一縷縷細長蜿蜒的長絲,可是稍一分散,即又合攏,龍也好,劍也罷,仿佛擁有永恒之力,均是不斷重生。
“太過分了!”武大聖吼道,“這是什麼法子,這些臭電龍怎麼總是殺不死?”
“這是聚靈之術。”朱陽冷冷說道,“巫家姐妹都是聚靈術的高手,天道布武的時候,你見識過土靈怪的威力了吧?那是巫方的手筆,可是比起她妹妹巫真,大宮主的聚靈術還差得遠。”
交鋒激烈異常,虯龍身上的鱗片不斷射出,又不斷重新生長,說話的工夫,空中的長生劍又多了多倍不止,呼嘯的劍輪發出衝天的白光,每一次撕裂電龍,都發出異樣的鳴嘯聲。
幻劍占了上風,每一朵劍光結成的百花,纏住一絲若斷若續的閃電,攪斷、衝撞,消磨殆盡,化為烏有。電龍所有的大能正在煙消雲散,巨大的電龍萎縮變細,不複先時光亮,它們在縱橫交織的劍氣支離破碎,婉轉消弭。
“會長加油……殺死這個老巫婆……改朝換代啊……一定要贏哇……”牛鬼蛇神們發出一陣歡呼狂吼,扯著嗓門為嶽風助威。
他們的想法當然不錯,但在明眼人看來,嶽風一切的成就都毫無意義,劍光來自他,電光也來自他,巫真所作的不過將電光聚合起來,發揮更大威力。這一陣,不過是嶽風自己與自己作戰,對於巫真的損害,簡直就是微乎其微。
由於上一次誤殺,巫真大感丟臉,她變得分外謹慎,並不急於一口氣打倒嶽風。這一次電龍出擊,無疑是一種試探。嶽風的力量的確可觀,不愧是“天道布武”的冠軍,“四靈會”的會長,加上隱藏體內的天鬼,如果任其發展,再過若幹歲月,他將成為天來以後白虎人最大的勁敵。巫真暗自慶幸,能在這個時候遇上這個對手,不用花費太大力氣,就能除掉這一個後患。
但她也十分納悶,同道種強者之間,往往會互相庇佑,為什麼天來卻放棄了對決鬥的幹涉。當她提出決鬥的主意,皇太一很不看好,他推斷天來一定會阻止這一場決鬥,因為以嶽風的實力,注定將是蒼龍天道的候選,加上另一個天秀,未來的蒼龍人,很可能出現兩個天道者,那時候白虎人的崛起將再無機會。
可是,巫真放手一搏,居然大獲成功,天來沒有庇護嶽風,據說還拒絕了天秀的懇求。這真是咄咄怪事,但對於白虎道種,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電龍終於瓦解,化為絲絲縷縷的電流,就像是飄渺無依的遊魂。
青色的劍柄吐出炫目的極光,帶著蕭蕭劍氣,向著女天道飛來。
“閻浮金流,九鼎煉魂!”巨鼎熾熱起來,發出暗紅的光芒,鼎上每一個符字都凸現而出,顯得異常猙獰可怖。
像是九座活躍的火山,每一尊巨鼎都微微傾斜,流淌出熾熱無比的岩漿,金紅的火流奔騰、咆哮、翻滾、踴躍,它的流動看上去似乎很慢,但那完全是一種錯覺,因為火流瀉出的一瞬,空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事實上,嶽風身處鬥場,感覺火流正以驚人的速度鋪張,很快占滿了巨大的空間,每一支幻劍都在火焰的籠罩之下,雪白的極光還沒有靠近閻浮之火,就已經化為嫋嫋的白氣。
“神風水龍卷!”嶽風第二次催動幻身,天地間的水氣飛快地向水龍聚攏,白浪滔天,狂風卷地。可是風水遇上熔岩似的火流,根本就是一場徒勞。閻浮之火,並非普通的火焰,它的形質更接近於地殼深處的熔岩,那是融化的岩石,流淌的金汁,同時具有金與火的特性,故而風吹不動、雨淋不壞,但它又與真正的岩漿不同,這些火焰永不凝固,流動甚速,隻要巫真願意,她可用這九個巨鼎,灌滿整個玉京,將這煌煌京城,化為一片白地。
一刹那,嶽風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他就像是一隻小小的蟲豸,想要咬斷參天的大樹。
“駭鬼驚神!”閃電不斷湧出雙手,雨點般擊中火流,可是一無所用,他在虛空中跳躍飛舞,可是火流無遠弗屆,總是擋住他的去路,他感覺自身陷入了一個可怕的囚籠,無處可去,無處可逃,除了束手待斃,簡直無法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