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亮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朕也知道他乃武將,文的方麵遠不及我,熟料他竟如此好學,他原本已很厲害,可萬萬不能再讓他變得更聰明了,否則他手握天下兵權,朕怎能控製得住。”目光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論語》,忽又展顏笑道:“好在他為了教朕,盡看這些迂腐無用的書,量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秋菊寵愛的摸了摸他年少英俊的臉龐,笑道:“你呀,看你說的這些話,再看這算計大將軍的心計,哪裏像個十二歲的孩子。”

趙偉亮聽了這話,不怒反喜,傲然一笑道:“朕乃少年天子,自然要有些非凡本事。”忽又凝重道:“姐夫說母後召他,非年非節的,又不是父王姐姐的忌日,母後又從不參政,召他去做什麽?”

慈鳳宮裏,錦簾低垂,靜謐無聲,一杯香茶嫋嫋冒著熱氣,嶽不均此時便坐在一張椅子上,望著這熱氣出神。

忽聽一陣腳步聲響,一個極溫和的聲音在簾後道:“都是自家人,把簾子掀了吧。“接著一位儀態萬方的高貴婦人緩緩步了出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太監宮女。

嶽不均連忙跪倒,恭敬道:“兒臣參見母後,母後近來可好,兒臣因國事繁忙,又兼後宮重地,無事不敢擅入,父王逝後,竟無一日在膝下承歡,實在慚愧的很。”

端儀太後忙令左右上前扶起,慈愛笑道:“不均不必多慮,母後亦知道你忙,又要教導徹兒,哀家生活的很好,你千萬要以江山社稷為重才是。”說完注目打量了他幾眼,驚訝道:“不過幾個月,不均你怎麽瘦了這許多?敢是太過勞累嗎?雖是以江山為重,但你也要愛惜身子才是,徹兒還小,一切都還要依靠你呢。”

嶽不均垂首道:“母後的關愛,兒臣謹記在心,適才母後說到教導王上,兒臣正是為此事前來,還望母後幫兒臣一把。”

端儀太後大驚道:“不均,莫不是徹兒出了什麽事嗎?”

嶽不均連忙道:“母後且請寬心,王上很好。”

端儀太後這才鬆了口氣,溫言道:“既如此,不均有什麽話不妨直言,你知道,自你父王逝後,哀家潛心向佛,難免對徹兒疏於管教,可是他給你惹了什麽亂子?”

嶽不均想到龍徹的聰穎悟性,心中實感欣慰無比,不由笑了笑道:“母後言重了,王上聰穎好學,年紀雖小,朝堂上卻已隱露王者之風,他日必是大範的一代聖君。隻是母後想也知道,他從小就有些粘兒臣,自父王逝後,他更是願與兒臣親近,反不肯接近別人,兒臣為他請的幾位老師,俱是才高德重之前輩,偏他不知使了什麽法子,都趕了出去,不得已兒臣隻有現學現賣,這點辛苦倒也不算什麽,隻是王上實在聰明過人,母後亦知兒臣擅武不擅文,以我之微才,萬萬教不得他,否則若因我之故,耽誤了他似錦前程,九泉之下也難見父王與公主,因此兒臣大膽,來請母後做主,是否您規勸王上一下,讓他接受名師教導,兒臣也好放心。”

端儀太後點頭笑道:“原來為的是這事,徹兒粘你,哀家也知道,卻未放在心上,隻是沒想到這深一層,難怪你這幾個月來瘦了不少,一邊處理朝政,一邊還要學習輔導徹兒,想必是辛苦的很了。不均請寬心,哀家會勸說徹兒的。”

嶽不均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垂首展顏道:“母後如此說,兒臣也就放心,那邊還有些國事要處理,兒臣就不打擾母後清修了,這就告退。”說完再施一禮,方麵帶笑容走了出去。

風雅宮裏,當今的王上──年僅十二歲的龍徹正在大發雷霆,宮外站了一地噤若寒蟬的太監宮女。隻有秋菊在裏麵不住的勸慰。

“他竟然敢到母後跟前告朕的狀。”隨著咆哮聲,又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支離破碎,可這顯然無法抑製龍徹的怒火:“他竟然敢想著怎麽逃離朕,秋菊,他竟然敢想著逃避我,他是誰?他是我的臣子,他整個人都是我的,可是他竟然想著逃開,他逃得了嗎?”咚的一聲,一座玉雕也慘遭不幸。

秋菊無奈的看著一室的狼藉,一邊勸道:“王上說的是,大將軍逃不了,既如此,又何必發這麽大的脾氣?來日方長,到時你自然知道大將軍的苦心,他不過是發覺自己教不了你,生怕耽誤你而已,還不快命人把屋子收拾了呢,被大將軍看到,他會說你的。”

趙偉亮哼了一聲道:“他看得到嗎?自朕登基,他何嚐來過這裏一遭?”說完氣衝衝的坐了下來。

秋菊笑道:“這是後宮,又是你的寢宮,他一個臣子,怎能到這裏來惹嫌疑?”

“惹嫌疑?”龍徹冷冷一笑,目光望向精致的龍床,忽然道:“總有一天,朕要和他一起睡在這張龍塌上,秋菊,你是知道的,除了他,朕容不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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