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亭圍著那兩株用上好骨瓷花盆栽了,又罩了琉璃罩的望月葵轉圈。
曲瑤盯著滿箱子珠玉、寶劍、奇珍兩眼冒光。
蕭遇辰:……
“你們倆能不能別露出這副窮酸的蠢相?我睿王府苛待你們了嗎?”
洛元亭道:“你睿王府便是富可敵國,也無活株望月葵啊。這玩意兒可是隻長在月國皇宮中的,我當年好不容易弄了兩株,還在邊境被個死心眼的邊防官扣下了。嘖嘖……”
曲瑤看著蕭遇辰,堅定地點點頭:“嗯,苛待我了。”
若是沒有苛待,楚清歌也不至於早夭,她曲瑤也不至於借屍還魂啊!
回想楚清歌過門後被誣陷,被冷落,被欺辱,被下毒等等事跡,曲瑤又滿麵悲憤地補了句:“何止苛待,簡直虐待!”
蕭遇辰:……
曲瑤生怕他不收,忙又道:“你故意將自己的名聲弄得那般糟糕,不就是為了讓太子和那幾位皇子少盯你一點麼。你收了這份禮,叫太子認為你對他搶功的事揭過了,方能真正得到你想要的清淨。”
洛元亭難得附和曲瑤的話:“王妃言之有理。反正你現在一副無心大位的樣子,東宮的禮不收白不收。”
蕭遇辰把禮單一丟:“你倆還要不要臉?”
曲瑤坦然的不得了:“臉皮這等身外之物,哪有真金白銀可貴?”
洛元亭都想給她鼓掌了,他由衷地對蕭遇辰道:“王妃果然是個妙人,別說你喜歡,我也快愛上她了!”
話音剛落,蕭遇辰冷沉沉的眼風就削了過去:“滾。”
東宮的禮,蕭遇辰算是收下了。
那兩株望月葵被挪到了飛琰苑去,洛元亭找蕭遇辰解釋了一百二十遍自己對王妃絕無非分之想,兼之送上了一堆效果各異的靈丹妙藥,才換來看一眼望月葵的機會。
是的,隻是看一眼,不給他。
洛元亭心塞的不行,但活兒還是要幹,看完望月葵就來給曲瑤診脈。
彼時,曲瑤在數一堆差不多大小的翡翠、和田、瑪瑙、珍珠豆,一見他來了,喜滋滋道:“洛元亭,來幫我一起數吧。蕭……王爺說這些都給我啦。”
洛元亭更心塞了。沒好氣道:“庸俗。”
“你不庸俗,你日食晨光夜飲月華,風吹吹就長大。”曲瑤心情好,懟人都懟得詩意起來,最後會心一擊。“你呢?你收到了什麼?是不是珍貴藥材都給你送去了。”
洛元亭臉都黑了,他不僅什麼都沒收到,還為了看一眼望月葵,搭進去一堆靈丹妙藥。
他把剛打開的藥箱“啪”地扣上,起身拎著就走。
曲瑤何等人精,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竅,“你別氣,他不給你我給你,這個你收好。”說著,十分大方地抓起一把翡翠豆,就追上去塞到了他手裏。
洛元亭頓時哭笑不得:“我要這個做什麼?又不能入藥。”
“你傻啊,換成錢買藥材不就完了麼。”曲瑤理所當然道,“走,姐姐帶你上街買買買。”
直到上了西市街,洛元亭手裏拎了一大堆東西,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楚清歌,你其實就是為了抓我做苦力吧?”
曲瑤眨眨眼:“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嘛,我也讓你買了啊,是你自己說這個有那個不缺的。”
這不是廢話麼,市麵上的等閑藥材,睿王府裏怎麼可能沒有。再如望月葵那般千金難求的珍貴藥材,大街上也買不到。
洛元亭想,自己真是被氣糊塗了,竟然被這個女人忽悠著出了門。
但他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欸,出都出來了,帶你去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