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還是……崔鼎臣心底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有些事兒表麵上看著似乎無關緊要的,有些人表麵上看著似乎與他關係不大的。實際上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很多的事情都已經無法避免了。
甄妙寧已經跟他之間退了親。
他按理說是不可能再受到這個女子其他方麵的影響了的。
他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真正接觸了之後,他才發現,怎麼可能……
他們之間的影響太多也太深,怎麼也是跑不了的了。
就比如現在,甄妙寧不過是去看一下鋪子,所有的人也都是要把這些事兒往他這邊扯一扯的。
崔鼎臣沒有說話,令其他的學生們也都有些尷尬。
崔鼎臣的好兄弟杜恒連忙上前,拉住了他,對著其他的人開口說道:“行了行了!這會兒自然是咱們自己的事兒最重要。喝酒!”
崔鼎臣正好被安排著靠著窗戶坐下來。
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往下看過去。
以前自己家的鋪子門口停著一輛馬車,一道身影還在路邊站著,正是甄妙寧。
此時的她也不知道在對著自己的丫頭安排些什麼,這會兒看起來神色很平靜的樣子。
瞧著,還是挺不一樣的。
她說了沒幾句,忽而笑了笑,而後朝著酒樓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察覺到了有目光在看著她一樣。
不過她的眼睛雖然是這會兒看過來了,卻並沒有發現自己。
而後又滿意地收了回去。如同以前的那個樣子,平和安寧。
崔鼎臣默默地看了一眼,而後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
甄妙寧進了鋪子。
染畫叫了掌櫃的過來領路,甄妙寧之前比較忙,一直也沒有過來瞧過。
這會兒看了看,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切都沒有變過,還是一團亂的樣子。看來這些人可是的確如他想象的那樣很是消極怠工。
這一次,甄妙寧已經不打算沉默了。
她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甄妙寧進了內堂,往高椅上一坐,那張管事親自給她端上來了一杯茶。
而後他便站在一旁搓著手,等著甄妙寧的發難。
張管事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他也不可能會把眼前的這個官家大小姐給放在眼裏。
對於他們這樣的管事來說,給上麵的人添添堵,他們也是完全不怕這些人對他們發難的。
畢竟,真正不懂做生意的是這些所謂的大小姐們。
他很有自己的威信。也並不覺得這一次過來,與上一次甄家大小姐過來能有什麼不同。
大概唯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這位甄家大小姐不過這一次帶著身份來了罷了。
可惜,就算是她帶上了身份過來,也完全改變不了現在她的處境。他也並不認為這一次,她就能從中得到什麼大的利益。
甄妙寧挑了挑眉,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森然的冷意。
上一次離開,她沒有說太多的話。
不過就是簡單的觀察了一下鋪子的運營,這一次,她可是過來要找一找眼前的這位張管事好好的算算賬了。
想到這裏,甄妙寧開了口。
“張管事在這一家鋪子裏經營多久了?”
“回大小姐的話,我已經在這裏待了十年了。”張管事洋洋得意。十年是他的資曆,也是他一直炫耀的資本。
這樣的一個年限,那可不是其他的人能做到的。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自豪和驕傲。
每一次說出自己的這個年限來,換來的自然是那些人對他的崇拜和自豪。
這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
這一次張管事以為他還能得到一些好的答複,很顯然的,他就已經想錯了。
甄妙寧點點頭,似乎是聽清楚了他說的話,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忽而開口說道:“眼看著,張管事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應該回老家享享清福了。這麼著吧,給你一百兩的遣散費,拿了銀子回家好好過日子如何?”
“……”張管事得意的笑容此時僵在了臉上!
他本來以為自己最為得意的事情,竟然會成了現在眼前的這個大小姐的說詞。。
而且還是那種很明顯的在驅趕著他的樣子!
“大小姐!您這話說的,這鋪子,我作為管事最是了解不過了。這鋪子的經營那可是離不開我啊!”
張管事說起這話,其實也就算是在威脅了。
他可不能離開這一家的鋪子,不說每個月的待遇極好,而且這鋪子那可是背後也有靠山的,平日裏的經營雖然不好,可是他的銀錢卻隻會多而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