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楚楚”頓了一下狠聲說:“那天那個女人就抱著我兒子跟鄭富山回家來了,她得意洋洋的看著我,我不明所以,隻顧伸手要回我的兒子,她閃身躲過,朝我惡毒的笑笑正要開口,被鄭富山嗬斥走了,卻仍是抱著我的兒子走的。
我跑過去去奪,鄭富山拉住了我,然後恬不知恥的說出了他的計劃,鄭富山根本沒跟她離婚,他隻是為了讓給我他生下兒子。他說我以後可以仍舊住在她們家,但是我的身份是保姆,當然,他不會把我當保姆,我隻是名義上的保姆……我要氣瘋了,當場就廝打起他來,他還有點良心,任我廝打也不動,倒是他的大女兒看見了大罵著在我身上踢打,卻被他一腳踢開……後來,我跟他說,我要帶我兒子走,從此跟他一刀兩斷。
他當然不會同意,為了怕我跟他鬧,也再不跟我見麵,兒子也是他老婆送到我身邊吃飽了奶就抱走,我整天哭鬧,奶水也漸漸沒了,我就更別想抱我的兒子了。那天,我跟他老婆為了掙抱兒子的權利打鬧起來,我罵她不要臉,有本事自己生兒子呀。她被戳著了痛處,竟然一巴掌扇到了我臉上,我哪能忍下,就跟她廝打起來,她心狠手辣,故意抓我的臉,把我的臉抓的麵目全非,我滿臉的血,眼睛都被糊住了,我也是瘋了,我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就亂砍亂捅。
我感覺腦後一疼,然後就倒下死了——”
“她殺了你?”白成龍問。
鄭老板也一臉痛惜。
“不是,是他的大閨女鄭小菊在我後麵用棍子砸死了我。”
“我大姐?可是她是個傻子呀。”鄭老板驚叫。
“金楚楚”淒然一笑說:“她畢竟是個孩子,麵對自己殺死了人受不了刺激當場就嚇傻了。”
鄭老板忽然腿一軟,跪在了她麵前,大聲嚎叫:“媽——”
“金楚楚”呆住了,不敢相信麵前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真的喊了她媽。她雖然是他的媽媽,可是她死的時候他才幾個月大,她沒有盡過一絲母親的義務。
她怕了,不敢上前了。
鄭老板哭著說:“怪不得,怪不得,我媽媽對我忽冷忽熱,我從小就一點也不跟她親,當然,她過的也不好,整日操勞,還多病,我爸爸對她很反感,有時候簡直不把她當人,對我那個傻子姐姐也很殘忍,有時候喝了酒就毒打她,他喝的人事不知的時候就哭著喊‘小嚴,我對不起你——’一直到他死都說這句話,我不懂小嚴是誰,這才知道了……”
他跪著走到“金楚楚”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腿叫:“媽,你受苦了——”
“金楚楚”激動的跟他抱頭痛哭。
“金楚楚”抬起頭對白成龍解釋沒有去頭胎的原因:“我死後,他們怕我化作厲鬼報複他們,把我的舌頭割了,又不知用什麼辦法弄來了拘魂符,拘住了我的魂魄,然後把我的屍體封在一個鐵匣子裏沉到了海裏。”她指指窗外的海麵上說:“就是那裏,我的屍體就在那片海底,我靈魂被封在我的身體裏,我如今出現在這裏的隻是一縷殘魂,當我感知了我的兒子來到這裏了,我就強烈的想從那裏出來見見我的兒子,還有孫子孫女,並且想讓我兒子知道我還被封在海底,我居然掙紮出了一縷殘魂出來,但是我是一縷殘魂又不會說話,所以才導致這樣,是我不好,嚇著孩子一家了……”
白成龍歎了一口氣說:“好了,你可以出來了。”
金楚楚感覺身子一輕,那個女鬼離開了她,站在了我的對麵,其實是飄,她的腳一直離地半尺多高。
鄭老板還摟著金楚楚,眼睛迷離的看著女鬼。金楚楚反應過來跟他同時驚叫,同時撤了幾步開外。
那女鬼卻在一旁淚流滿麵的看著他,他猛地又朝她撲去,卻撲了個空,這才想起她是鬼,沒了依附的身體就摸不著了。
他哭著給她媽磕了個頭,聲淚齊下的講述起自己的經曆:“我爸從我記事起就是個酒鬼,什麼也不幹,喝醉了就回家打、砸、罵。家裏窮的叮當響,我大姐是個傻子,我媽像個牛馬一樣的幹活養家還要遭我爸的打罵,她對我不管不問,當然對大姐二姐也一樣,偶爾她會對她倆露出些笑容,但是看到我又一臉惱恨……我很奇怪我是她唯一兒子,幹嘛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