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鳶,九平!”
一個熟悉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聞人麟不用回頭就知道,果然是他,賀、旻、光!
同時賀旻光也看到了聞人麟,最後一絲希望也湮滅。
昨晚聽到清鳶說遇到個說她很像自己妻子的男人,還帶著個名叫“十安”的小女孩,賀旻光就連夜收拾行李,趕了回來。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沒想到世界是這麼小,都到了澳洲的小鎮,居然還是碰上了。
難道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令賀旻光在意的是,周清鳶眼中明亮的光芒,那種眼神,無論自己多麼努力也不曾得到過,清鳶看自己的目光裏有感激,有溫暖,還有喜悅,唯獨從來沒有這樣的,昭示著心動的眼神。
難道她對聞人麟的愛已經刻入骨髓,即使失去記憶了,隻要見到這個人,就還是會心動嗎?
這幾年偷來的幸福要結束了嗎?真是不甘心啊!
九平已經撲過去,“爸爸!”
周清鳶有些驚訝的起身,“呀,我丈夫提前回來了。周先生……”
聞人麟克製著噴薄的怒意,臉色發情,“不用介紹了,我認得他。”
“有話出來說。”賀旻光警告著,他知道這是聞人麟的軟肋,否則也不至於還被清鳶喊“周先生”,“還是你想清鳶想起以前一切?”
兩人走到外麵,一前一後的走著,誰也沒開口,走到牧場偏僻的一角,默契的同時朝對方揮起了拳頭,但也都默契的不去打臉。
就像在手術室那次,新仇舊恨一起爆發,打得昏天暗地。
這次兩人打了個勢均力敵,直到渾身疼痛,才倒在幹草堆上喘著氣。
“清鳶怎麼會不認得我和安安?你動了什麼手腳?”
“我趕到的時候,清鳶已經命懸一線,在ICU足足躺了十八天,幾次被下達病危通知書。醒來後就失去了記憶,是頭部淤血造成的。這幾年血塊已經自行吸收,可她還是沒有恢複記憶。可能是潛意識在逃避跟你有關的記憶吧。畢竟你帶給她的傷害太大了。”
賀旻光想起那段日子仍然心有餘悸,都想不起自己是怎麼挺了過來。
聞人麟心口泛起一陣陣的絞痛,好險,好險,還好,她還在。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趁虛而入就不是傷害嗎?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你一定覺得很好笑吧?!”
那是你活該!
“怎麼,難道你不是個傻子?”賀旻光的臉上是明晃晃的譏諷,“清鳶差一點就真的死去,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還覺得好笑嗎?”
聞人麟拳頭緊緊握起,眼中是深深的痛色,“是,我活該,但你憑什麼騙她?你有什麼資格替她決定她失憶後的人生?”
賀旻光冷笑,“我沒資格,你聞人麟更沒資格!如果你對她還有一絲一毫的憐惜,就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打擾?
老天既然讓他找到了她,就是可憐他,要他過回以前行屍走肉的日子,絕無可能!
“賀旻光,我真心謝謝你,為清鳶所做的這一切,你是她們母女的救命恩人。”
但是,一碼歸一碼。
聞人麟的耐心已用盡,當夜就派人引開賀旻光,將周清鳶迷暈後抱上私人飛機,連夜飛回國內。
周清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沒印象了?昨晚她在家裏突然就暈了過去,這個全然陌生的房間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