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白若瑄,是從大城市來我們來這借讀的。暑假後,她就要去漢城,入高三備考。
她滔滔不絕的說了很多,她話真不是一般的多。但是,她的笑,真的能笑到我內心裏去。
跟她在一起時,我內心極其不同。就像是泛著微微漣漪的湖麵,安穩而又暗含激動。那是從小到大都不曾有過的一種感覺。
她遞給我一張白紙,問:“嘿,你覺得我漂亮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裏汩汩的情感往外冒,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門牙大放。
我被感染的笑了。但是,馬上又褪了下去,因為我忽然想到,這似乎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笑。
“看你挺老實,沒想到你這麼會撩呢!咳咳!”她故作正經的正了正身子,將那張紙再次推到我麵前,“馬上暑假了,暑假之後你可就見不到我了,我很慎重的問你,喜歡我嗎?”
…
暑假了。
大我兩歲的哥哥高考落榜了。
他落榜很正常,因為他高二就拿著家裏的錢去社會上混,根本不知道學習。
那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對策。母親給我們切了個西瓜後,一聲不語的坐在旁邊。
此刻,擺在我哥麵前的路有兩條:一是打工,再就是花錢讀大專。
他毫不猶豫的選了後者。
而且,已經找了人,對方開口十萬。於是,父親站出來說:“你哥這學得上!你別上學了,跟我去工地打工掙錢吧!我跟工頭說了,簽個長期協議能預支一部分工資!”
我用眼神,告訴他。
我不服
不可能!!
“爸!你看陳凡這眼神!”妹妹在旁邊指著,一臉誇張。
“陳凡,你轉過頭來,瞪我兩眼試試!?”我哥陳濤喊了一聲。他的聲音比父親的聲音更讓人發顫,因為他打起我來,比父親要狠很多,“你個殘疾,就是畢業了也沒有單位要你!傻逼!”
“就這麼定了!這個暑假,就跟著我去工地掙錢!”父親說著,站起來。
我聽後,拿起旁邊的水果刀,衝自己大腿就是狠狠一刀!
那股痛透過神經急速的掠過大腦!但我沒有一絲疼痛表情,隻是死死的盯著父親。
忽然!
大腿又是一痛。
隻見我哥一把抓過水果刀,衝著我另一條大腿,又是一刀,還更狠!
“很爽是不是!?我草你個癟犢子,你他媽的想威脅誰啊!操,作弊考了個高中,還真當自己是學霸了!?敢擋老子上大學,我他媽弄死你啊!”
…
我住院了。
醫生說,至少一個月才能恢複。
想著一個月後就開學,到時我就可以躲學校裏。我成績優異,跟班主任告知一聲,班主任應該會幫我。
總之,我不能妥協!
如果我妥協,如果我認慫,那我就沒法考大學!我這輩子都甭想再見到那個女孩。
白若瑄!
那天我倆在圖書館。
她問我,喜不喜歡她?
我在紙上寫下:不僅僅是喜歡。
她看著我笑了,那眼神我一輩子都不會忘,像是嬌羞、又像是歡喜,還有一絲期待!
她說:“我們都不能想太多,過完暑假我就去江城市,到時候如果還想著姐,就考漢城的大學!”
她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
那是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自從認識了白若瑄,我越來越開朗,內心裏那個懦弱的鬼,似乎異常懼怕那種精神的光。
我相信,隻要我堅持自己的想法,不向家人妥協,肯定有機會。
隻要進了大學。
我自己就能打工養活自己!
…
三天後,我哥來到了醫院。
我不知道他跟院方都說了些什麼,隻是當天我又經曆了一次手術。
全麻手術。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在救護車上。我嚐試著坐起來,但是,麻藥根本沒退下去,渾身不得勁。
“喂?我知道,漢城郊區那家療養院對嗎?放心,再有一個小時就到了。”當我聽到哥哥陳濤的聲音時,我大腦瞬間清醒!
這混蛋!
這混蛋究竟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去漢城!?
我抬起頭。
他見我在看他的時候,臉色當即一變,慢慢俯下身子在我耳邊說:“讓你掙錢你不去,那我隻能想別的辦法了。你就是個不會說話的廢物,你的價值也就是你的身體了……嗬,不過要不是你住院,我還真想不到這些辦法。要怪就怪你自己。”我驚恐的看著他,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我知道絕對絕對不會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