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莫非,揮揮手,道:“好了,好了,別再這裏搗亂,你一個黃毛小子,能有計策?”
莫非沒有生氣,笑道:“軍爺,有句話說得好,莫欺少年窮,萬一我這法子有用,豈不是坐失了一個機會,要是沒用在把我給趕出來也就得了,再說了,你這告示上可沒說獻計之人非得要七老八十,胡子頭發一片白啊。”
士兵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便道:“跟我來。”
莫非一行禮,道:“多謝。”
說罷扇子一展,跟在士兵的後麵朝裏麵走去,王薛牽著馬急忙跟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公子,如此進去,會不會被人給認出來?”
莫非低聲道:“之前我不過是皇太孫,久居深宮,這邊關守將能有幾人見過我,再說了,誰能料到我居然來此處?就算我說我是他們也不信啊。倒是你會不會被人給認出來?”
對於這點莫非還是放心,熊廷弼十二年前就已經來到了遼東,當時自己也不過才三歲左右。
王薛道:“小的之前一直在台州,呆了足足四年左右,也是最近一月才回,應該沒人認識。”
莫非點頭道:“這就對了,跟上。”
兩人跟著士兵進了城,便朝將軍府上走去。
城門外雖然有些亂哄哄的,可是城內卻並沒有見到什麼慌亂,街道兩邊商鋪依舊正常開門,小商小販的叫喊絡繹不絕,似乎戰爭離他們還是很遙遠。
沒多久便抵達了將軍府,和其他衙門一樣,整個府邸分為兩部分,前麵是辦公的,後麵則是府邸,兩人被安頓在大堂之後這士兵也就前去稟告。
熊廷弼此刻也正在府邸之中,聽到士兵的稟告,放下手裏的書籍,問道:“來者有多大年紀?”
士兵稟告道:“大概也就十五六歲,隨行還有一個侍衛,年紀也不過二三十,兩人都騎了馬,可能是逃難到此。”
熊廷弼身邊還有一人,此人是他副將,叫張超,聞言笑道:“估計是逃難而來,看將軍您張貼了這告示渾水摸魚想要混點飯錢而已。”
熊廷弼道:“本將軍讓人張貼出來告示,現在有人前來,不管他是有真本事還是渾水摸魚,那都得去見見才知道,張超,你去看看,切記,不可失禮。”、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說道:“爹爹,女兒也去。”
說話間,一少女從門口探出頭來,她叫馮瑩瑩,其父原本是熊廷弼手下將領,十年前戰死沙場,其妻也早晚,看著馮晴孤苦無依,熊廷弼又膝下無女,便收了她當義女養在家中,視如己出,卻並未要求其改姓,而這次張貼榜文之事也是由她提出來。
熊廷弼對她溺愛至極,微微點頭,道:“去吧,去吧。”
“謝爹爹!”
馮瑩瑩喜道,對旁邊張超道:“張將軍,請吧!”
張超臉一熱,道:“小姐說笑了,末將可不是將軍。”
馮瑩瑩道:“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張將軍年紀輕輕,將來自然能成將軍的。走啦走啦!”
兩人抵達的大堂的時候,莫非此刻正在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副地圖,微微搖頭。
他這搖頭動作正好被馬超看見,於是問道:“不知道公子對於這地圖有什麼不滿意的?”
莫非聞言轉過身來,隻見門口出現一個年輕將領和一個妙齡女子,聞言一行禮,道:“將軍有所誤會,在下並非對於這地圖有所不滿,而是覺得若是有一沙盤的話能更加直觀,另外,這地圖若是用來指揮作戰的話,嗯,的確有幾分粗糙。”
莫非一上來就提到了沙盤,還說這地圖有些粗糙,這讓原本不把他放在眼裏的張超心裏有些疑惑:難道此人真的懂些行軍打仗之事?
於是也收起了輕視之心,道:“聽聞公子有作戰之策,我家將軍現在有要事在身,無法抽身前來,所以命末將前來接待公子,若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莫非笑道:“不礙事,將軍能前來見在下,在下已經感激不盡,換成其他人早就把在下當瘋子一般給趕了出去。”
熊廷弼好歹也是一個遼東經略,估計至少算得上一個軍區首長,自己現在是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他怎麼可能隨意見自己,能派人來見自己都已經不錯。
張超這臉一燙,道:“那不知道閣下對於現在局麵可有什麼高見。”
莫非目光看向牆上的地圖,道:“有句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要製定正確的戰術,首先一點就是清楚敵我雙方的情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