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莫非也就就這眼前這個地圖,率先來了勢力分析。
這也多虧了前段時間在看關於熊廷弼的折子的時候用了幾天時間把關於遼東局勢的那些情報詳細的看了一遍,又和孫承宗討論了一番遼東局勢,時間也不久,現在也就相當於熱炒熱賣,因此說起來倒是條理清晰,給人感覺像是下足了功夫一般。
張超哪裏料到莫非小小年紀居然對於整個遼東局勢掌握得如此清楚,哪裏還敢輕視,道:“那麼以公子之見,現在我方應該如何做才行?”
莫非這次卻沒說,手裏的扇子微微一搖,衝著張超一拱手,道:“還請將軍見諒,接下來的話若非見到熊將軍,在下可不敢亂說。”
既然是計策,自然要留點神秘感。
張超一聽心裏有些不高興了,道:“難道公子就一定覺得自己計策一定會被將軍采納。”
莫非明顯覺察到張超不滿,也沒在意,道:“那不過是在下的一點愚見,行軍打仗之事也並非兒戲,熊將軍是否采納那也得看將軍的意思,但是這也是機密之事,豈能隨意泄露?若將軍有事拖不開身,那在下改日在來。”
無論是眼前這小將也好,還是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熊廷弼支來應付自己,要是自己如此輕易就把自己想法說出來,那豈不是說明自己這計劃並沒有什麼價值可言?
所以這個時候,自己還是賣個關子。
“公子請慢!”
馮瑩瑩突然出口道,眼前這公子哥年紀看上去和自己相仿,沒想到談起這形勢來確實頭頭是道,驚訝之餘卻也不是完全就相信他有什麼才能,畢竟這紙上談兵之人、濫竽充數之人不少。
莫非停下了腳步,道:“不知道小姐有何吩咐?”
馮瑩瑩微微一行禮,道:“聽公子之言心裏仿佛有了退敵之計了?”
“沒有!”
莫非回答得非常幹脆。
馮瑩瑩黛眉微微一皺,疑惑道:“沒有?”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莫非點頭道:“現在敵人占據了鐵嶺等一幹重鎮,想靠著一兩個什麼計策就把敵人打退,甚至如當初成祖一樣把他們趕回草原深處,在下可沒那個才能,就我軍現在情況而言,也沒那個實力,而現在熊將軍的策略是也是禦敵。”
這話也是實話,要把金人趕回去,那可不是一兩場戰鬥就能解決問題的。
馮瑩瑩道:“可我們告示上明明寫著是要有退敵之計之人。”
莫非道:“熊將軍在遼東經營了十多年,已經是沙場老將,身邊能人無數,這退敵之計將軍都沒有,我怎麼可能有?所以在下覺得你們的告示寫得有幾分不準確,不是諸如諸葛亮之類的謀才,誰人趕來?也隻有我這般臉皮厚的人才會前來。”
馮瑩瑩輕哼一聲,道:“看你剛才說得頭頭是道,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計策,原來也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
旁邊王薛一聽,臉色一沉,莫非連忙手一橫攔住他,道:“在下從頭到尾可沒說有退敵之計,姑娘想必誤會了。而且在下的法子也並非什麼退敵之計,若是熊將軍在,在下勉強一說,覺得可以便用,不可以就當在下提出一個不成熟的建議,再說且說之,諸位也就姑且聽之,無須放在心上。”
“那本將軍倒想聽聽公子有什麼不成熟的建議。”
熊廷弼的聲音傳來,馮瑩瑩和張超前來之後,他也隨後跟著,一直也都在門外聽著。
莫非抬頭一看,隻見此人倒是人高馬大,看上去孔武有力,這走路也頗有氣勢,也就一行禮道:“見過將軍!”
熊廷弼上下打量了一下莫非,疑惑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莫非心裏一驚,麵不改色,笑道:“在下這張臉普通得很,很多人見了之後都覺得在哪裏見過,將軍能有如此感覺也不奇怪。”
熊廷弼微微點頭,坐在了椅子上,道:“那不知道公子可否說說你那個不成熟的建議?”
莫非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看看周圍,道:“之前的薩爾許之戰,在下聽聞當時的經略楊鎬製定了兵分四路的計策,結果朝廷大軍還沒開拔努爾哈赤就已經知道我們這邊的布局,在下這個計策將軍不一定要采納,但在下還是覺得應該保密才行。”
熊廷弼道:“這一人是本將軍副將,一人是本將軍女兒,自然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