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道:“在下信不過。”
張超臉色一沉,道:“你……”
熊廷弼手一橫,道:“你們先行退下。”
張超道:“將軍,我看此人心術不正,將軍小心為上。”
莫非笑道:“這位小將軍,你倒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下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難道還能把將軍怎麼著?”
張超兩眼一瞪,咬牙道:“你……”
“出去!”
熊廷弼沉聲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張超無奈,也隻有和馮瑩瑩離開了屋內,莫非也扭頭對王薛道:“你也出去。”
王薛沒有爭辯,默默的走出房間。
莫非走到門口把門關上,這才來到了地圖前,道:“正如之前所言,這計策在下姑且說之,將軍姑且聽之,能不能用也由將軍自己決斷。”
熊廷弼道:“請!”
莫非清清嗓子,就如當天晚上和孫承宗商議一樣,直接把目標定向了開原,旋即把自己的計策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最後才道:“這不過是在下的一點愚見而已。”、
熊廷弼目光則緊緊的盯著在了地圖之上,這個年輕人讓自己可是相當的震撼,自己根本就沒想到會直接跳過重兵把守的鐵嶺,而去直接攻打鐵嶺背後的開原,沉默片刻,問道:“不知道公子這戰法可有什麼名字?”
“圍點打援!”
莫非說道,“所謂的圍點打援是指圍住一個城鎮的敵人以之為誘餌吸引其他地方的敵人增援,就好像我們現在一樣,圍住的是開原,吸引的是鐵嶺的兵馬,實際上也可以是圍住鐵嶺,吸引開原和其他地方的兵馬!”
略微停頓片刻,莫非道:“圍點打援的真正目的打增援的敵人並達到殲滅援敵的戰役目的。圍點打援的重心在打援,所以兵力部署的重點是打援的力量,圍城的是輔助力量。但是這裏麵存在一個問題,就是圍的力度,力度不夠,敵人主力不會增援,打援的力量就派不上場。力度多了,就成了強攻,所以圍點打援和攻城打援也容易混淆,二者也很接近,攻城打援是兩個目的,攻下城池,殲滅援兵,圍點打援隻有一個目的,不包含城市,隻打擊援軍。”
熊廷弼身子不由微微前傾,仔細看著眼前的地圖,低吟道:“圍點打援……,這倒是一個很新奇的法子,或許可以一試。可敵人萬一不上當怎麼辦?”
莫非道:“實際上,隻要略微用點小手段,倒不是不怕敵人不上當.”
熊廷弼疑惑道:“小手段?”
莫非道:“對,據在下所知,現在朝廷之中不少人都在彈劾熊大人您,估計其中一個理由就是熊大人坐鎮沈陽,小打小鬧的仗是打了一些,可對於現在整個遼東的局勢並沒有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被敵人占領的地方依舊牢牢控製在敵人的手裏。要是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讓敵人知道熊將軍您必須得打一個勝仗來確保自己現在位置,你說敵人會不會相信?”
熊廷弼臉色一沉,道:“你怎麼知道有人在彈劾本將軍?”
莫非輕鬆道:“這又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說不定這其中有敵人在哪裏推波助瀾也說不一定,所以幹脆就將計就計,第一,適當的走漏風聲,第二,兵丁小心翼翼備戰,應該可以讓敵人相信。”
熊廷弼看著莫非,好像要看穿莫非一般,問道:“適當的走漏風聲?”
莫非道:“對,適當!這沈陽城裏麵敵人的細作不少,你這將軍府說定一天到晚都被人給盯著,將領頻繁進出、糧草悄悄運送,士兵機密加緊訓練備戰,這些都叫適當。要是過了,就會被敵人覺察。除此之外,努爾哈赤可不在鐵嶺,將軍出兵多少人,攻打鐵嶺多少人,突然調走多少人之類的,消息要送到努爾哈赤哪裏,然後他在指揮調度,這其中可有需要時間,戰場情況瞬息萬變,隻要運送得當,將軍完全能用一支奇兵狠狠把努爾哈赤的援兵給敲掉。一旦告捷,我方士氣大震,朝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想必也就少一些。”
說了這麼多,莫非覺得自己說夠了,畢竟自己也不是打仗這塊料,自己隻不過是提出了一個想法,至於熊廷弼用不用,如何用,自己也不插手,也不多問。
說罷,一拱手,道:“在下也就這點愚見,還請將軍自行定奪,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