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瑾睨一眼軍醫與藥童,見他們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輕搖著頭走到了炕邊,懶得理他們。
墨習昀此番雖然傷了元氣,可隻要調養上一年半載,恢複如初不是問題。等回到京城,有禦醫開方調理,興許用不上一年就能恢複如初。
墨習昀用了藥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
這一日,程言瑾看過墨習昀與侯梓後,便出了將府,直奔城中的營房。
韃靼那邊派了使者前來交涉,想要換回韃靼小王子,黑裕關內眾人不同意,堅持要公開殺了韃靼小王子為墨習昀報仇。程鴻暉說不通他們,隻得派人給程言瑾送信。畢竟韃靼小王子是侯梓所擒,她比任何人都有權處置。
遠遠的便聽見正堂內異常的吵雜,程言瑾不由加快了步子,到了門邊兒,聽了幾句,並沒有急著入內,而是低聲吩咐人去把韃靼小王子提來。
“都說大朗程家在十一年前死絕了,誰能想到竟還活了你這麼一個漏網之魚。不過也可惜,殘了。不然程家也不會送一個小姑娘領兵上陣,說起來,你還真不怕把你們祖宗那點兒臉麵丟光!我要是你,活著都嫌費勁兒。
聽說這十一年來,你們程家一直都是在苛延殘喘。也難怪了,一個殘廢帶著一個黃毛小丫頭領兵上陣,讓我來猜一猜,是大朗沒人了,還是你們程家想送一個女兒給韃靼王庭,以此換得喘息?”
程鴻暉臉色鐵青,他不怕別人罵他身殘,可他聽不得人如此糟賤程言瑾。
“住口。”程鴻暉猛得拍了一下桌案,“不要忘了,是你來求我,不是我求你。”
“嗤,求你?多好笑!韃靼王庭想要小王子回去,我便得來走這一趟。至於你們是放是殺,我說了又不算。”來使掃了一眼程鴻暉,一臉不屑的說道:“一個殘廢,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也就是那廢物才會三番兩次的敗給你們,真是笑死人了。”
“程將軍,讓末將把他帶下去收拾一頓,看他還敢嘴裏噴糞。”趙千戶氣得腮幫子都在顫,恨不得立時把這韃靼來使拖出去揍他個爹娘不識。
“沒錯,程將軍不用聽他廢話,直接拉出去砍了省心。”
“砍了,砍了。”
……
“看來,有人不想你活著回去啊!”程言瑾瞥了一眼臉色不善的韃靼小王子,低聲說道:“早就聽說韃靼內耗,沒成想卻是這般厲害,你猜如果我放了你,你能不能活著回去王庭?”
沒有給韃靼小王子說話的機會,程言瑾已推開門,走了進去,而韃靼小王子卻仍被堵著嘴留在了外麵。
“叔父。”入內後程言瑾先是衝著上座的程鴻暉規整的行了禮,然後在大廳正中站定。
兩邊的將領全都起身,躬身行禮,一臉敬畏,“程將軍!”
嗯,程言瑾點頭頷應,直到她抬起手向下壓了壓,兩邊的將領們才重新落座。
寂靜無聲。
黑裕關外這一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雖然程言瑾一直假托的是程言書的命令,可衝鋒在前的將領們都清楚的知道,真正臨場安排指揮的是程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