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真正的悲傷
黑夜裏無數次回想,那時若不是自己多事,去坐什麼公車,那麼也不會遇到那瘋狂的車,酒醉的司機。再或者自己幹脆就拒絕北香榭,那麼也不會發生吧?
雖然沒有人怪她,但這樣的感覺,讓她恨極了自己。田桑愛聽著北母極惡毒的詛咒謾罵,心底卻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你怎麼不去死,死的是為什麼不是你!”,聽著這樣的話,田桑愛曾經在夜裏無數次的驚醒。
“我咒你永世不得翻身,不得好死,活著也天天被鬼抓!”,田桑愛默默地自語著,我現在生不如死,內疚就是我的心鬼。不用鬼來,我大概已經被自己的心抓住了。
罵聲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到女人聲音嘶啞,疲倦地坐了下去。嗚咽中,北母掏出手帕捂著早已經紅腫不堪的眼睛。
這時校長才清清嗓子告訴她,她已經被學校例為勸退學生了。三天內辦好轉學手續,而她父母那裏校方已經通知過了。所以,請她今天就收拾行李走人。
說得很委婉,但話卻說得很直白。田桑愛靜靜地聽完後,然後轉身走到北父北母麵前,恭恭敬敬地作了個九十度的鞠躬。
北母這時卻停了所有的動作,眼睛盯著女孩的臉,不說一句話。
北父輕歎了一聲,手輕輕地妻子身後輕輕地拍著。眼睛隻是在田桑愛身上停了片刻,示意她離開。
田桑愛回到教室收拾書包時,白芳紅著眼走到她眼前,“對不起,我……”。田桑愛看著她搖頭,反問她:“對不起什麼?好了,別瞎自責了。”。眼神不小心瞥到前麵的董非,靜靜地望著自己,努力地衝他作了個微笑。
安雪梅哇哭出了聲,抱著田桑愛不肯撒手。這時正是上課時間,於是花少勸著她,讓她慢慢平靜下來。然後做了個大大的笑臉,對田桑愛說:“別傷心,大家還是朋友啦。放心我們會經常去看你的,到時候好好們侍候我們哦。”。
伊夕照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深深地擁抱,低聲說,保重自己。準備離開時,歐陽菲菲氣喘籲籲地跑來了,看看她拿過她的書包,說:“我陪你。”。兩人並肩走出了教室,安雪梅和花少也想跟去時,被白芳攔住說還有課,花少怒了大罵起來,“你就這麼沒人性嗎?我翹課行不行啊。”。
白芳冷著臉說不行。花少指著董非的位置說,“你怎麼不管班長。原來他早就不見人了。”。
白芳擋在教室門口不讓任何人出去,說:“你們誰都不能去,為了田桑愛你們必須好好上課。”。
這時,赫連老師進來了,看到這一幕,讓白芳坐回去。站在講台上,看過這些人後,又看著一些一臉氣憤的同學們說:“你們都是好心,都是很關心田桑愛同學的,但你們想過沒有,你們的行為可能會害了田桑愛同學?”。
教室頓時靜了下來,雖然大家並不能明白裏麵的道理。但,誰都害怕一不小心真的傷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