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真相大白(1 / 3)

第28章:真相大白

“脫。”

“已經,脫完了。”幼林忍著羞澀說。

山中子睜眼看了一下,又閉上眼睛說:“脫。”

幼林詫異地問:“內衣也脫嗎?”

“脫。”山中子不耐煩地說道,“全部。”

幼林羞憤地咬咬嘴唇,一言不發,抱起自己的衣服往外就跑。

後麵,傳來山中子冷的糝人的聲音:“你不想有超能力了嗎?”

幼林站住了。

“人生在世,本來就是這樣的,純潔無暇的。是那些肮髒的人的肮髒私欲把本來純潔的人弄的汙穢不堪。去吧,既然不敢坦然麵對,料也無用。去吧。”

聽了山中子的話,幼林慢慢地回到屋中。脫去了最後兩件衣服。

山中子微合雙眼,也不看幼林,點了點頭。回身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交給幼林:“拿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拜見師傅。”

幼林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自然又是一條項鏈。

“現在,我來教你超能力的口訣。”山中子說,“先來隱身和變形的。”

於是,幼林按照山中子說的練習起來。她練的很認真。可是結果有些遺憾。可能是由於複製的原因,計算機的功能不夠理想。她的隱身功能隻能持續短短的幾分鍾,就自動現身。基本沒什麼使用價值。變形功能也隻是臉部能夠隨意變化,身體部分沒有跟著變。也就是說,如果羽婷變一個人,她會從頭到腳和那個人看上去一模一樣,對方身上某個位置如果有個痣,她的同一個位置也會“變”一個。而幼林則不行,她變一個人,隻是臉變成這個人,身體還是自己的。如果變的是男人,就會是一個男人的腦袋安在了女人的身體上。

變身成了變臉。這讓幼林感到很沮喪。

“不要緊,也許再過一段時間,會改善的。”山中子安慰她,“我們來學能量波吧。”

還好,幼林的能量波很成功。而且,一開始聚集的能量就象羽婷當初鍛煉了幾年的時候相當。這可能就是生命多樣性的結果吧。生物計算機具有一定的生物屬性。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拜師受藝已畢,幼林跟著山中子回到了餐廳包間。

這裏的宴席還沒散場。桌子上一片狼籍,啤酒白酒都見了底。小蓮爬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聖蘭,思宇也好象昏昏欲睡。隻有羽婷,幽閑地吃著蘋果。在酒精的作用下極度亢奮的文若書,此時正對著她大侃特侃,說的吐沫星子亂濺。

“小姨子,你別看我這樣。我也是闖蕩江湖,見過世麵的人。”文若書手裏的筷子在空中畫著線條,情緒激昂地說,“我也就是長的個子稍微矮一點點,瘦一點點。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什麼被經過?世界上的事,就沒有我文若書不知道的。”

羽婷看他說話的樣子滑稽,就啃著蘋果,開玩笑道:“姐夫都知道什麼?知道吃飽了不餓吧。”

“你瞧不起我。”文若書把臉一拉,不高興了。“小姨子,你說說,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有好多事我知道的,別人都不知道。要不要我說一兩件你聽聽?”

“別別。”羽婷連忙道歉,“對不起,姐夫。你消消氣。來,吃個蘋果。”

羽婷拿起一個蘋果遞了過去,文若書接過蘋果放在一邊。

“知道你奶奶是怎麼死的嗎?”

羽婷以為他要拿這件事回敬自己,也沒太在意。可一扭臉發現山中子和幼林進來了,怕幼林聽見勾起她不愉快的回憶。趕緊攔著:“別說了,吃蘋果吧。”

羽婷拿起文若書剛放下的蘋果去堵他的嘴。被文若書推開了。

“你真的以為,一個沒心眼的小丫頭,為了區區幾百元錢,殺死了年近八十的老太太?是不是覺得警察也查了,法院也判了。事實就是這樣了?”文若書突然大喊一聲,把羽婷嚇了一跳:“不對。”

聲音之大,振聾發聵。昏昏欲睡的思宇、聖蘭也被他的喊聲驚動,動了動身子。

文若書語出驚人:“這件事的主謀另有其人。”

聽見這話,幼林不由得一怔。想上前去問個究竟。被山中子拉住了。示意她不要出聲。

“反正我現在已經是特勤隊的了,索性就告訴你吧。”

暈頭脹腦的文若書乘著酒性,講述了一個故事,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事情是這樣的:

幾年前,未來世界為了發展自己的力量,要動員羽婷加入組織。就讓當時還是東亞局行動組長的尹聖蘭說服她。誰知道,做了多次工作,羽婷就是不願意。莫雷諾十分惱火,在沒和其他人商量的情況下,讓當時還是文若書手下的小野美奈子,尋找一個和羽婷長的一樣的人,製造案件,嫁禍給羽婷,以逼她走投無路,加入組織。於是,就找到了幼林。當然,她並不知道兩認的關係。小野美奈子假裝去幼林工作的超市買東西,結識了幼林。利用小恩小惠取得幼林信任。一段時間以後,他們認為時機成熟,就開始了罪惡的計劃。在案發的當晚,小野美奈子請幼林吃飯,在她的酒裏下了藥。這是一種能控製人的意誌,並且讓人一段時間失去記憶的精神藥。幼林不知就裏,糊裏糊塗做了傻事,成了別人利用的工具。最後,還為此住了幾年牢。

聽了這番話,在場的人都如同雷動九天,驚訝憤怒得都說不出話來了。沒想到莫雷諾居然這麼卑鄙。羽婷和幼林更始憤怒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抓住莫雷諾,把他撕成碎片,以解心頭之恨。

羽婷“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桌上的酒杯差點掉到地上。

“慢點兒,注意,注意孩……子。”文若書結結巴巴地提醒。

“師父,思宇哥,”羽婷臉漲的通紅,“我要參加行動。”

山中子和思宇對視了一眼,擔心地說:“孩子……”

“你們放心,不會有事的。”羽婷說,停了一下,又補充道:“要是不讓我去,我這輩子都不會甘心的。”

思宇現在的心情非常矛盾。一方麵他理解妻子的心情;另一方麵又擔心羽婷肚子裏的孩子。那可是自己的孩子啊。他看著羽婷的眼睛:

“真的非要去嗎?”

“是。”

思宇扭頭看了看山中子,山中子信任地微微點了一下頭。思宇摸著羽婷的肩膀,鄭重地說:

“好,那就一起去吧。注意身體。”

“是。”

晚飯後,東山別墅羽婷婆家他們的臥室裏。燈火通明,羽婷和思宇兩口子正在燈底下忙活。

這是他們出發前的最後一個夜晚。他們在做著臨行前最後的準備。明天,他們就將要坐上飛機,乘上輪船,奔赴前線。

其實,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所有東西都是國家供應的,他們隻需要帶一些梳洗的工具就行了。

“思宇哥,你說這次去了。我們能碰上莫雷諾嗎?”

“一定能。已經被包圍了。這家夥他跑不了。”思宇說,“這次不是上次在恐龍島了。一定要消滅他。這個惡魔。”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睡了嗎?”

“是媽媽。”羽婷對思宇說。

思宇起身打開門。

進來的是爸爸媽媽兩個人。劉文才的手裏還拎著兩隻皮箱子,看樣子挺沉。

思宇接過箱子放在地上。

劉文才坐下問:“已經決定了?”

思宇裝做不解:“什麼?”

“上前線的事。”劉文才說,“你不用瞞我。我早就知道了。隻是……”

劉夫人摸著羽婷的肩膀,溫柔地說:“一定要去嗎?”

羽婷不做聲。眼睛裏噴射出複仇的光芒。

劉夫人拍了下她的身子:“多加小心。”

思宇說:“我會照顧她的。”

“把這個帶上。”劉文才掏出一個皮包,交給思宇。又拍下地上的皮箱子:“還有這個。”

思宇拿著皮包問:“這是什麼?”

“去了再打開。”劉文才說,“用的著的。”

“對了,爸爸,我正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思宇無意地敲了敲皮箱子的外殼。

“有什麼話就說吧。”

第二天早飯,羽婷發現公公沒有出來吃飯。就說:

“我去叫爸爸吃飯。”

劉夫人攔住了她:“不用了。你爸爸不在家。”

羽婷詫異地問:“爸爸不吃飯,這麼早幹什麼去了?”

正說話,外麵傳來汽車喇叭聲。思佳站起來說:“爸爸回來了。”

羽婷跟著思佳、思航等來到院子裏。隻見一輛銀白色的小轎車停在外麵。

劉文才從車裏出來,笑吟吟地看著羽婷:“漂亮吧?”

“嗯。”羽婷撫摸著反射著光線的車身。羨慕地問:“誰的呀?”

劉文才和劉夫人對視一笑:“是給你買的呀。”

“真的嗎?”羽婷高興地問,心裏高興,嘴裏卻說:“家裏那麼多車,買車幹嗎呀?”

“除了奶奶不能開車。你和思航不是還沒有嗎?”劉文才說。

思航叫起來:“就是。什麼時候給我買呀?”

劉文才瞪了他一眼:“一邊去。”

劉夫人說:“趕緊結婚吧。結婚就給你買。”

思航不滿意地說:“姐姐呢?姐姐也沒結婚,怎麼有車啊?”

沒人再搭理他。

劉文才滿臉慈祥地對羽婷說:“一定要平安地回來啊。這車還等著你開呢。”

一輛轎車開進幼林他們住的院子門口。車上下來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此人叫開院門,對開門的老太太說:

“請問陳幼林小姐在這兒住嗎?”

“怎麼這幾天淨是找幼林的呀?”老天天嘀咕著說,“在,進來吧。”

“請問是哪個房間?”

“就是那個,”老太太指著裏麵說,“倒數第二個門就是。”

“謝謝。”中年人彬彬有禮地說著,來到倒數第二個房門敲門走了進去。

“你是……”周秀芝疑惑地看著麵前的陌生人。

“我是文才集團的行政部長,”中年人溫和恭敬地說道,“您是周秀芝女士吧?”

“是啊。”

“我們總經理要我接您去府上小住幾天。”中年人說著遞上了名片,和一封信。“請您一定光臨。”

周秀芝一邊看信,一邊說:“我看不用了吧。我自己能照顧自己。我們幼林隻是出差幾天,很快就回來了。用不著總經理這麼照顧吧。”

“這是總經理的意思。您就答應了吧。”中年人誠懇地說,“不然,我很難交代。”

周秀芝又審視了中年人一會兒,說:“好吧。這可是你們總經理的邀請,不是我要去的。”

“當然,當然。”中年人趕緊說,“那就,收拾一下走吧?”

這就是思宇拜托父親的事情。執行任務期間,讓幼林的母親去劉家住幾天。

周秀芝被接到劉家。劉文才和劉夫人盛情地招待了她。她們已經知道周秀芝是幼林的代孕母親。不過,雖然都來自無名島,由於地位懸殊,彼此並不認識。周秀芝就這樣在劉家住了下來。最高興的還是思航。

專機,一架小型客機從北京出發,飛向日本東麵島嶼上的海軍基地。飛機上坐著女子特勤隊的七名成員。她們到達了海軍基地,從這裏轉乘一艘驅逐艦,乘風破浪,開往無名島前線。

軍艦側麵,靠著船舷並排站著兩個人。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羽婷和幼林。她們頭戴藍色貝蕾帽,身穿迷彩服。別有一番風采。為了區別,兩人衣服的顏色略有不同。羽婷的衣服顏色偏藍一些。

“怎麼樣?對阿姨的安排還滿意吧?”羽婷問。

“嗯。這是那個人安排的?”幼林問。那個人指的是思宇。雖然對羽婷已經成為知己,可對思宇還是耿耿於懷。幾年前假裝廣告公司招收模特騙她的事讓她難以釋懷。

“你還在恨思宇哥?”羽婷問,眼睛望著茫茫無際的海水。

“拜托,別在我麵前叫什麼哥。”幼林說,“卑鄙的家夥。”

“別恨他了。那也是逼不得已。”羽婷替思宇講情,她可不願意自己的丈夫和妹妹不合。

“逼不得已?”幼林揪著自己的發梢,“哼。”

“你們在這兒哪?”

羽婷聞聲回頭一看,遠遠地小蓮走了過來。

“隊長叫你們回去開會。”小蓮站住腳說。

羽婷和幼林跟著小蓮離開甲板,來到會場。所謂的會場就是船上的一個小餐廳,兼做會議室。裏麵隻有一張長桌子,和幾把椅子。思宇坐在正中,他背後的牆上鑲嵌著一塊電子黑板。山中子,尹聖蘭,文若書依次分坐兩旁。氣氛挺嚴肅。

看見羽婷三人進來,思宇朝她們點下頭:“坐下。”

三人挨著坐下了。六個人,一邊兩個,另一邊四個。

思宇看了看她們,也沒說什麼。和山中子,聖蘭交換了一下意見,開始講話:

“我們今天,召開特勤隊成立以來第一次全體會議。會議的主要議題是公布一下部隊紀律。然後學習一些基本的軍事知識。下麵先進行第一項,由尹聖蘭副隊長宣布部隊紀律。”

於是,聖蘭宣讀了部隊紀律。等她念完了,思宇接著說:

“這些紀律大家一定要記在心裏。按照執行。特別是小蓮和幼林。你們沒經過訓練,更應該用心。注意,不要違反了。”

幼林問道:“要是違反了呢?”

“開會時發言要先舉手。得到允許再說話。”思宇說,“如果違反了紀律就要受到處分和懲罰。”

幼林耷拉著眼皮坐在那裏。

“對於剛才的紀律有什麼不明白或有什麼意見嗎?”思宇看著大家說,見沒有人舉手,接著說:“我們進行下一項。學習一下基本的軍事知識。本來我們應該先訓練一個時期的。可是現在情況不允許,隻能是先學一些必須的。其餘的等以後做係統的學習和訓練。下麵我們學習一下槍的結構和用法。這是一支柯爾特M16A2型突擊步槍……”

“多能耐……”幼林撇著嘴嘟囔了一句。

思宇頓了一下。

聖蘭瞥了幼林一眼,嚴肅地說:“誰再說話就出去跑步。”

思宇繼續講著。非常認真。羽婷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她突然覺得她的老公真了不起,她還遠遠沒有完全了解他呢。

散會了。思宇叫住了幼林: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有就提出來。”

幼林懶洋洋地說:“沒有。”

思宇看她不想回答,就說:“不想說可以,不同意見可以保留。不過,不能影響執行命令。”

“這個你放心。”幼林陰陽怪氣地說,“大隊長的命令我一定堅決執行。”

思宇剛想發火,羽婷連忙攔著,對幼林說:

“你先走吧。”

幼林抬起屁股走了。

“她這是怎麼了?”思宇看著關上的門,象問羽婷又象自語地說。

“還能怎麼?對你有意見唄。”羽婷說著把幼林說過的話學給了思宇。

“這個小丫頭。還挺記仇。”思宇笑道。“這麼感情用事,不知道這槍能不能發給她。”

“放心。她隻是嘴裏和你別扭一下,不會無原則的。”

“這樣最好。”思宇思忖著說。

幾天的海上航行,枯燥乏味。姑娘們已經從最初的新鮮逐漸無聊起來。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聽思宇講課,還進行了隊列訓練等等。簡單無趣又勞累。思宇也不明白,為什麼讓這麼幾個沒有作戰經驗的姑娘——有兩個連最基本的訓練也沒有過,來上前線。難道地球上的男人都死絕了嗎?不過,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們現在都是軍人了。出國前都辦理了入伍手續,還授予了軍銜。思宇是上校,聖蘭少校。其餘的都是尉官。可見上級對這次行動有多麼重視。作為他們,隻有盡自己的全力把事情做好,努力完成任務。惟有這樣,才對得起祖國人民的信任與厚望。

這一天,終於要到達目的地了。遙遠的小島出現在海平麵上,一點點地靠近,越來越大。連島上的樹木都能看清了。

羽婷和同伴們站在甲板上,望著晨霧籠罩的小島,內心感慨,說不清楚的滋味。這,就是自己出生的地方。一個小島,罪惡的小島,先進的小島,神秘的小島。

軍艦緩緩駛進港口,停下了。

“集合。”

思宇一聲令下,四個姑娘一個男人全副武裝,手持突擊步槍排成一排站在思宇麵前。他們旁邊單獨站著指導山中子。既沒著軍裝,也沒穿西服。還是那身仙人的打扮。旁邊的地上放著劉文才的兩隻黃綠色的皮箱子。

一名帶著上校軍銜的軍官沿著梯子上了軍艦,在思宇麵前立正敬禮:

“上校參謀普林斯奉命迎接隊長閣下。”

思宇還禮,隨即下令:“向左轉,齊步走。下船。”

五名隊員跟著尹聖蘭朝梯子走去。

山中子急者朝思宇招手:“思宇,箱子。”

思宇也看見了箱子,就衝隊伍裏喊:“文若書。”

文若書站下了:“到。”

“扛著箱子。”

“我?”

“是。”思宇說著和普林斯並肩走了。

“幹嗎又是我?帶這個破箱子做什麼用處?裝安全套啊。”文若書叨嘮著朝著皮箱子一腳踢去,“咚”地一聲,疼得他抱著腳趾直跳高。然後,無可奈何地扛起皮箱子,跟著隊伍朝下麵走去。

山中子拎走了另一隻皮箱子。

碼頭上,前線總指揮朱科夫帶著儀仗隊熱烈地迎接了他們。朱科夫一邊和隊員們握手,一邊心裏犯嘀咕:“就憑這麼幾個丫頭,真能捉住莫雷諾?”

無名島的地麵部分早已被聯合部隊占領,城堡,也就是原來的科研中心大樓也駐紮了聯合部隊的士兵。他們的敵人是在地下,島的地下。

聯合部隊在特勤小分隊到來之前,又組織了一次突襲。企圖有所收獲。結果照舊失敗。不同的是,跑回了一個幸存者,這個幸存者帶回的情報讓人們更加失望。所有的人幾乎全都泄了氣。突破這個堡壘,抓獲莫雷諾幾乎是不可能的。

指揮部裏,朱科夫向思宇他們介紹了情況。還讓那個幸存者講述了他們的冒險經曆。這些經曆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可是提起來仍然使他感到驚悚萬分。

“那真是一個可怕的地方。”幸存者表情恐怖,手腳不停地舞動,好象在躲避著什麼,“穿過走廊,越過一道門就會到達一個地方。這門很重。門那邊是另一個世界。和這邊的世界一樣,有天有地,一樣有岩石,有花草樹木。可那卻是一個可怕的世界。一個人間的地獄,魔鬼的天堂。在那裏,隨時都會麵臨死亡。沒有任何征兆。一塊看上去平坦的草地,踩上去卻是帶尖刀的陷阱;從樹下走過,會突然被掉下的繩子勒住脖子;到處都是暗藏的機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飛來的暗器削掉腦袋,刺中胸膛。還有那隱藏的怪獸,時時刻刻窺視著你,趁你不注意撲過來咬斷你的喉嚨。天氣也變化無常,象被魔鬼操縱一樣。剛才還是炎炎夏日,轉眼就是大雪紛飛。我們一共十二個人,被勒死的,刺死的,子彈打死的,削掉腦袋的,掉下陷阱的,怪獸咬死的……十二個人死了五對半。隻剩下我一個,死裏逃生,活著跑了出來。”

思宇悄悄看了看他的隊員,個個毛骨悚然,幼林甚至快把頭藏到羽婷懷裏去了。文若書也把身子貓到了聖蘭後麵。發現思宇看他,才裝做滿不在乎似的挺起腰。

這還行?思宇把一杯水墩到了幸存者的麵前,打斷了他的講演:“歇會兒。先生,喝點兒水吧。您一定是酒精喝多了,產生了幻覺。”

幸存者愣磕磕地問:“什麼?”

“要不就是睡覺過了頭還沒有醒過來。”思宇接著說。

“你說什麼?”幸存者生氣道,“這都是我的親身經曆。”

“純粹胡說八道。”思宇轉身對朱科夫說:“將軍閣下,您怎麼讓一個精神病在這裏胡說八道?”

“你,你……”

幸存者惱怒地想站起來,朱科夫攔住了他。

“嗬嗬,雖然可能有些誇張,他確實是九死一生,從堡壘中出來的。他們可是大不列顛的皇家士兵啊。”朱科夫訕笑一聲,掃了一眼特勤隊的姑娘們。慢悠悠地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思宇輕蔑地哼了一下鼻子,一字一句地說:“我從來不後悔。別人做不到的事,我們中國人都能做到。”

深夜,臨時營地一片寂靜,探照燈的燈光掃描著黑暗的夜空和營地前的空地。偶爾有哨兵問話的聲音打破沉寂。遠處,廢棄的科研中心大樓象個巨大的怪物,匍匐在夜色之中。

在這萬籟具寂之時,所有人多進入了夢鄉。隻有思宇的帳篷裏還亮著燈。

燈光下,思宇斜靠在被子上,旁邊放著父親給的那個皮包。手裏拿的正是從皮包取出的一張草圖。這是一張無名島地下堡壘的防禦設施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滿了陷阱、暗器、機關等,還有劉文才寫的說明。

思宇仔細研究著草圖。

明天,特勤小分隊就要進入地下堡壘去執行任務了。這些女孩子的命運,甚至生命都在他的身上了。他覺得肩上沉甸甸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看著麵前的草圖,思宇心裏充滿了感激。到底是父親,雖然不想提及往事,可是為了子女,還是拿出了這幅草圖:

“爸爸,謝謝您。沒有您的草圖,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困難呢。”

帳篷外,東方的天邊露出了晨曦,天快要亮了。

思宇收起草圖,小心地把它放回皮包裏。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走出帳篷,望著天邊漸漸亮起的曙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新鮮空氣:

世界真美好。

“思宇哥。”

思宇正在讚歎,背後傳來女人的叫聲。他扭頭一看,原來是羽婷出了帳篷朝這邊走來。

“這麼早,起來幹什麼?”看羽婷走到近前,思宇關心地問。

“思宇哥不是也起來了嗎?”

“再睡會兒嘛。”

“睡不著。”羽婷說。

海島的黎明,海風吹著有點兒冷。羽婷站在那裏,縮著身子,抱著肩頭。思宇脫下外衣披在妻子身上。然後摟著她,默默地望著遠方海天相連的地方。

早飯後,特勤隊進行了最後一次戰前動員。

上午十點,特勤小分隊集合了。朱科夫等高級軍官再次接見了他們。指揮部打算派一個班的兵力配合他們行動。被思宇謝絕了。隻挑選了兩名身強力壯的士兵,貝克和傑西兩兄弟。幫著他們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