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雙喜臨門
監獄的大門緊閉,小門開著。門口和警衛室各有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羽婷和思宇下了車,信步來到門前。士兵顯然認識鮑勃:
“呦,您又來了?監獄長在裏麵呢。我給您叫他。”
說著,士兵拿起電話。不一會兒,身材修長的監獄長就出現在門口。
“鮑勃老弟,今天怎麼這麼早啊?”
羽婷說:“早來早完事啊。”
監獄長叫人打開監區大門。帶羽婷和思宇走進監區。邊走邊問:
“今天做點兒什麼?審問,還是……”
“帶走。特派員要親自審問。”
“是嗎?”
“犯人沒什麼問題吧?”
“沒有。能吃能睡,好著呢。”
在筒道盡頭,一個狹小的單人牢房裏,他們見到了揚子鱷。此人中等身材,五十來歲,長相很普通,好象很久沒有整理個人衛生了,胡子拉碴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揚子鱷對羽婷他們的到來很冷淡,隻是抬了抬眼皮,動也沒動一下。
“我們把他帶走了。”羽婷對監獄長說。
“等一下。”監獄長突然說,“請把特派員的手喻給我。”
“手喻?”羽婷一愣。
“是啊。老弟每次帶人不是都有手喻嗎?”
羽婷哪兒有什麼手喻。她幹咳一聲,搪塞道:“這次出來的匆忙,忘拿手喻了。”
監獄長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這樣啊。還是請您回去拿了手喻再來吧。”
“這個,”羽婷說,“事情緊急。要是再回去拿手喻,耽誤了時間,特派員會發火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是我不給麵子,沒有手喻,上頭來檢查,我不好交代。”
羽婷還在糾纏:“咱們都是熟人,改天我請您吃飯。”
“不行,您還是……”說到這裏,堅持原則的監獄長,忽然腦袋一搖晃:“快點兒帶他走吧。”
監獄長態度的突然轉變讓羽婷感到突然,不免愣了一下。
思宇在她耳邊低低的聲音說:“快走。”
“好。”羽婷趕緊就坡下驢。
就這樣,羽婷他們順利地把揚子鱷帶上了汽車。坐在車上,羽婷向監獄長擺擺手:
“後會有期。”
監獄長也機械地擺擺手。
旁邊的手下提醒他:“您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啊?”
“您不要手喻行嗎?”
是啊,自己怎麼沒要手喻就讓他們走了呢?監獄長怎麼也弄不明白剛才是怎麼想的。不過,他並不願意當著手下的麵承認失誤。強詞奪理地說:“老朋友了,怎麼不行?”
“萬一出了事……”
“少羅嗦。”監獄長煩躁地把手一揮,“能出什麼事?要真出事也是你他媽方的。烏鴉嘴。”
這個手下被搶白了幾句,討了個大沒趣。灰溜溜地跟在監獄長屁股後麵回了監獄。
思宇他們的汽車轉眼間就出了軍營。車上的人都鬆了口氣。隨著轎車離軍營越來越遠,大家的心情也都逐漸放鬆下來。羽婷也恢複了本來的相貌,一是因為變身需要消耗比平常更多的能量,會更快地感覺到疲倦;更是因為她實在不喜歡鮑勃這個男人的形象。一個女孩子,變成一個大男人,總覺得怪怪的。
坐在後排的揚子鱷和思宇一見如故,兄弟般熱烈地交談著。絲毫也沒注意羽婷的變化。
到了大使館,汽車開了進去,在院子裏停了下來。羽婷第一個跳下車,對著還在車上的思宇說:
“老公,我們進去吧?”
思宇說:“我還有點兒事請教這位大哥。你先去吧。”
“那我先進去了。”羽婷活潑地衝揚子鱷擺擺手,輕快地進樓去了。
揚子鱷這時才發現剛才的鮑勃居然是一位天仙般美麗的姑娘。他的眼睛都直了,直到羽婷走了也沒拐過彎來。
由於在揚子鱷的背後,思宇沒看到他的表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大哥,跟我來。”
“哦。”揚子鱷又朝羽婷的背影看了一眼,下車跟著思宇走了。
他們到了一個房間,思宇找來一把大鉗子:“大哥,您穩著點兒,我給你把手銬剪開。”
揚子鱷伸著雙手,思宇先用鉗子咬揚子鱷左手的手銬,一用力,手銬斷了。又用鉗子咬住他右手的手銬。
“剛才的姑娘是你的媳婦?”揚子鱷問。
“嗯。”思宇說著,又一用力,揚子鱷右手的手銬也斷了。
“長的真漂亮。”揚子鱷揉著麻痛的手腕,說。“我好象在哪兒見過她。”
思宇愕然道:“什麼?”
“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揚子鱷說,“不過確實長的非常象。”
“怎麼回事?”思宇好奇地問。
他們倆在椅子上坐下,揚子鱷掏出香煙遞給思宇。思宇擺擺手。揚子鱷自己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回憶著說:“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年,身為海軍戰士的揚子鱷跟隨一艘驅逐艦在公海上執行巡邏任務。一天,當軍艦巡邏到台灣以東洋麵上的時候,突然遇上了暴風雨。軍艦被迫在靠在一座荒島上避風。誰知這一靠就是三天。船上的補給發生了問題。艦長決定,派幾個人上岸去了解情況,看能不能搞些淡水補給上船。
揚子鱷和另外兩名戰友奉命執行這次任務,乘坐一艘橡皮艇登上了小島。
這是一座美麗的小島。從高大的喬木到叢生的灌木,沒人的蒿草,野雞,野兔應有盡有。一條從不高的山峰上流下的小河,彎彎曲曲,直奔大海。正是她,養育了這座島嶼上的動物和植物。
揚子鱷和他的戰友在河邊的草叢裏發現了一隻野雞,於是緊追上去。正當他們逮住了野雞,興高采烈的時候,揚子鱷突然覺得有一雙眼睛監視著他們。他和戰友猛然回頭,隻見在不遠的樹叢裏,一個女人正看著他們。
想到這裏,揚子鱷和他的戰友圍了過去,他們想仔細詢問一下,看能不能幫助她。
可是,就在他們圍過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卻鑽進樹林不見了。他們急忙過去搜索。可是找遍了附近的樹林,也沒發現女人的蹤跡。難道是看花了眼?根本就沒有什麼女人。
揚子鱷的故事使思宇很感興趣。
“跟我老婆長的真的很象嗎?”思宇問道。
“嗯。”揚子鱷吸了口煙,慢慢說道,“象。就象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我看到您夫人,還以為是幻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要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天底下長的象的人多的是,碰見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很平常,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引起思宇注意的是揚子鱷所說故事發生的時間和地點。恰恰與當年補給船失事相吻合。
“難道羽婷的生母沒有淹死?”想到這裏,思宇進一步問道:“您還記得那個海島的名稱和具體位置嗎?”
“這個我記不清了。”揚子鱷在煙灰缸上彈了彈煙灰,“怎麼這件事對你很重要嗎?”
思宇點了點頭:“有件事情我想弄清楚。”
“這樣啊。”揚子鱷仰起頭,望著牆壁說:“我回去再好好想想,如果有什麼線索一定告訴你。”
“謝謝大哥。”思宇說。他知道,羽婷一直對生母的下落耿耿於懷,幫助妻子解開這個心結也是他的願望。揚子鱷的故事無疑使他看到了希望。不過,即使羽婷的生母僥幸逃過了海難,跑到了某個島嶼上,這麼多年了,找到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不希望用沒有把握的事情打攪羽婷。於是對揚子鱷說:“大哥,我拜托你,這件事不要讓我妻子知道。”
揚子鱷看了思宇一眼:“知道了,你放心吧。”
經過千辛萬苦,一番生死拚搏,思宇和羽婷終於勝利完成任務,凱旋了。
客機越過了國境,跨越萬水千山,抵達祖國北京上空,降落在北京國際機場。
他們下了飛機。沒有人來迎接。因為情況特殊,他們回京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安全部孫處長的辦公室。交代任務,彙報工作。
“可把你們盼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孫處長興奮地拉著思宇和羽婷的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辛苦了。怎麼樣,任務完成了吧?”
羽婷拿出了那個她冒著生命危險得到的U盤,遞給孫處長。
孫處長的神情嚴肅起來,雙手鄭重地接過U盤,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塑料口袋,小心翼翼地把U盤放了進去。又按動了桌子上的對講機:
“鄭機要,進來一下。”
交代完後,孫處長轉身招呼思宇和羽婷:“坐吧。”
三人在沙發上分賓主坐下。羽婷坐在思宇身邊。
鄭機要推門走了進來:
“處長。”
孫處長把塑料袋交給她,囑咐道:“做好記錄,好好保管起來。”
“是。”鄭機要答應一聲,接過塑料袋,轉身要走。
“回來,”孫處長接著吩咐:“沏杯茶過來。”
“是。”
鄭機要出去了。不一會兒端著托盤回來,把三杯茶水放到思宇、羽婷和孫處長麵前。走了出去。
孫處長期待地看著思宇和羽婷:“怎麼樣?把詳細情況說一下吧。誰先說?”
羽婷看看思宇。
思宇說:“你先說吧。”
羽婷說:“你先說吧。”
“這還謙虛什麼?”孫處長著急地說,“女士優先。羽婷先說吧。思宇補充。”
“是。”羽婷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坐直身子,清清嗓子,開始了她的彙報。
她從長壽麵館接頭,到潛入基地,再到智取密件,跳車脫險。說的繪聲繪色。孫處長聽的津津有味,驚險之處,屏息靜氣;巧妙之時,拍案叫絕。
“你做的太好了。真沒想到你這麼有才。”聽完了羽婷的彙報,孫處長由衷地誇獎起來。“又漂亮,又聰明,又能幹。思宇真是太有福了。”
羽婷聽得心裏很舒服。得意地看了思宇一眼。
思宇不以為然地端起茶杯,吹著並不燙嘴的茶水。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有豆腐。還不是淨讓我操心。”
一盆涼水潑過來,羽婷直想發火,當著孫處長也不好說什麼,隻能窩在心裏。還得矜持地笑笑。
“關心老婆是應該的。男子漢嘛。”孫處長沒覺察到什麼,隨口說道。“你也彙報一下吧。”
接著,思宇也彙報了他的工作。
“你們這次任務完成的都很好。尤其是羽婷。”孫處長讚賞地說,“我會報告上級給你們請功。羽婷回家去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思宇呢,也歇兩天吧。星期一再來上班。今天就到這兒吧。”
“是。”
出了安全部的大門,來到了街上。
“祖國的空氣真新鮮。”思宇深深地呼吸了幾下,活動著筋骨對羽婷說:“我們是喝杯咖啡還是直接回家?喝杯咖啡怎麼樣?”
羽婷好象沒聽見他的話,自古自地往前走。
“我們是去喝杯咖啡還是直接回家?”思宇追問了一句。
羽婷還是不理她,接著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這丫頭,……”思宇站下來,看著羽婷的背影,籲了一口氣。追上去,拉了羽婷一把,大聲問:“我們喝杯咖啡怎麼樣?”
羽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慢慢地扭過頭說:“思宇哥討厭我了吧?”
思宇被她的話問愣了:“什麼?”
“我老讓思宇哥操心,所以思宇哥已經厭煩我了。”羽婷有點激動地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思宇有點兒丈二和尚,莫不著頭腦。
“思宇哥不是說,跟我一起沒有幸福,隻有豆腐。”羽婷幽怨地說,“我老讓你操心,太討厭了吧?”
思宇終於明白了羽婷的意思。他趕緊解釋:“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思宇哥已經不愛我了。”
“誰,誰說的?”思宇著急地辯解,“誰說我不愛你了?”
“不是說我老讓你操心嗎?很麻煩,很討厭是吧?”羽婷說。
“我是說了你讓我操心,可,可那是我心甘情願的。”思宇急赤白臉地說,“我是說,我願意替你操心。你越讓我操心,我越高興。”
“不是說有豆腐嗎?”
“我那是,”思宇說,“哎呀,你怎麼聽不懂我的話呢?我那是正話反說。是說我很幸福。”
思宇急的腦袋都冒汗了。
羽婷看他著急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知道了。”
“差點被你冤枉死。”思宇說,“這回我算是知道這個世界上冤死鬼是怎麼來的了。”
“瞧你那樣兒。”羽婷終於釋懷了,“至於嗎?”
“你不知道,”思宇認真地說,“世界上沒有比被冤枉,被誤會更讓人窩火的了。”
“對不起了。”
“說聲對不起就算了?”思宇站住腳,一副得理不讓人的架勢。
“那該怎麼辦?”
“nou。”思宇把臉轉給羽婷。
“真是的。”羽婷笑著,迅速地親了思宇一口。然後向前跑去。
思宇滿意地摸了摸臉蛋。追上了妻子。
羽婷邊走邊說:“聽專家說,人們的愛情最多隻能維持三年。所以,結婚三年離婚的,和戀愛三年還沒結婚,分手的特別多。”
“你是聽哪個專家說的?”
“怎麼,不對嗎?”羽婷歪著頭問。
“從心理學的角度的確如此。雖然時間不一定是三年。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了解的加深,以前那種對愛人的神秘感,新鮮感,異性間相互吸引的感覺,就會慢慢消退。那種火辣辣熱戀的感覺也就會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相互依靠,相互留戀的感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也離不開誰。這時的愛情就轉變成了一種親情。”
羽婷想了想,說:“這種感情好象和一般的親情還不一樣。”
“沒錯。這不是一般的親情,也不是一般的愛情。是一種深沉的,永久的愛。”
思宇和羽婷沒有去咖啡廳,而是直接回了家。畢竟是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又去了趟安全部。感覺有些疲乏。
離家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天,可是,在異國他鄉,經曆了生死的考驗,終於回家的感覺特別溫馨,特別親切。因此,一進家門,看見劉夫人,就一頭撲了過去:
“媽媽,我好想你……”
看到兒媳婦這樣高看自己,劉夫人也很感動。抱著羽婷直想掉眼淚:“謝謝,我的孩子。”
晚飯時,大家都在桌子前坐好了。思宇拿出幾份小禮物給大家分了。這是他在首爾的時候,忙裏偷閑買的。因為他們告訴家人此次出行的原因是旅遊。對於這樣的托詞,家人早已習慣。對他們的真正目的也已經心知肚明,見怪不怪了。既然是旅遊,就要有所表示。思宇每次回來都會給家人帶些禮物。
等大家很高興地收下了屬於自己的那份禮物,思宇揮著雙手大聲說:
“諸位,諸位。”
原本說說笑笑的準備開飯的家人都停止了動作,把注意力集中到思宇的身上。
“諸位,大家先等會吃飯。我宣布一件事情。”思宇說,“我們家就要添人了。”
一片嘩然。
思航問:“添人,添什麼人?男人還是女人?”
思佳玩笑地說:“哥哥不會又給我們領回個嫂子吧?”
劉文才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就別賣關子了。”
“爸爸,媽媽,你們就要做爺爺,奶奶了。”思宇說,“思佳,思航,你們呢,就要做姑姑,叔叔了。”
思佳一聽,尖叫起來:“嫂子懷孕了?”
劉文才從椅子上欠起身子,看看思宇,又看看羽婷。
劉夫人驚喜地問:“羽婷,這是真的嗎?你真的懷孕了?”
羽婷羞澀地點點頭。
劉奶奶高興地一拍手:“謝天謝地,這事太好了。”
思佳說:恭喜你了,嫂子。改天請你吃飯。”
羽婷說:“謝謝你,小姑子。”
思航說:“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思宇說:“還不知道。”
思航說:“要是男孩兒就好了。”
思佳說:“男孩兒有什麼用?是女孩兒才好。”
“大哥,給孩子起名字了嗎?”思航興致勃勃地問思宇。
思宇笑著回答:“還沒有。”
思航提議說:“我們來給孩子起名字吧。”
“著急勁兒。”思佳白了思航一眼,說:“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麼起呀?”
“男名,女名各取一個。”思航看著羽婷說:“是吧,嫂子?”
羽婷把目光投向劉文才:“名字應該爸爸媽媽給起。是吧,爸爸?”
劉文才臉上笑的象開了朵花兒。說:“誰起都一樣。誰起都一樣。”
思航又提議:“我看我們大家每人起一組名字,起好後舉手表決。那個好就用哪個。”
思航的這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星期天上午。思宇和思航各自去會同學同事的約會去了,媽媽,奶奶和保姆一如既往地去超市購物。隻剩下羽婷、思佳和劉文才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臥室裏,羽婷打開了電腦。因為工作,她已經半個月沒動這台電腦了。
她一邊打開瀏覽器,看有沒有自己感興趣的新聞。一邊打開她的QQ。
剛看了兩條新聞,QQ就叫上了。點開閃爍的圖標,原來是小蓮給她的留言:
……你一定想不到,我現在也在北京了。我在阜外醫院找了個實習的工作。……
“這丫頭,也到北京來了。準是羽生的主意。”羽婷心想。
……打你的電話打不通。你家人說你又旅遊去了。你可真是好命啊……我現在住在……
剛看到這兒,突然外麵傳來輕輕地敲門聲。
“進來。”羽婷眼睛盯著顯示器的屏幕說。
一個人進來,走到她的身邊。
“看新聞呢?”
劉文才的聲音。
羽婷連忙放下鼠標,想站起來:“爸爸。”
“別動。”劉文才製止她:“接著看吧。”
公公在身邊,羽婷當然不能繼續了。她歪著腦袋問劉文才:“爸爸,您有事嗎?”
“也沒什麼事。”劉文才直起身子,在屋裏轉著。好象很隨意地說:“上次我讓你存錢的那個銀行卡,你給我吧。”
銀行卡?聽到這三個字,羽婷的腦袋裏“嗡”的一下子,差點暈倒。沒錯,半個月以前,公公是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和二十五萬元的支票。讓她把錢存到卡裏。可是,當時為了替幼林還高利貸,給用了十五萬元,隻往上麵存了十萬元。本來拿到思宇的工資卡以後,想湊湊還上的,可是緊接著去執行任務給耽誤下來了。現在,銀行卡上還隻有十萬元。怎麼跟公公解釋呢?十五萬元不知去向,公公會怎麼看我呢?一向乖巧的兒媳婦一下變成了猜謎的壞蛋。怎麼有臉再在家裏呆下去啊。
劉文才和藹地說:“把它給我吧。”
“是。”
不拿也不行啊。羽婷猶猶豫豫,磨磨蹭蹭地打開抽屜,把那張銀行卡拿了出來。
劉文才拿過銀行卡,很親切地說:“沒事了,你接著玩兒吧。”
“爸爸,慢走。”
羽婷機械地說著。目送劉文才出了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同一層樓房,思佳的臥室裏。思佳也坐在電腦前忙活著。她是在忙著處理郵件。
門無聲地開了,羽婷悄悄地走了進來。
“思佳姐,”羽婷走到思佳身旁,輕輕叫道。
思佳略一回頭:“嫂子。”
“忙著呢?”
“是。”思佳一邊答應,一邊敲擊著鍵盤。“有事嗎?”
“一會兒,你把這個交給爸爸。”
思佳一看,羽婷手裏拿著一個信封。“裏麵是錢嗎?行,放那兒吧。”
羽婷把信封放在電腦桌上。
“小姑子,我走了。”
“嗯。”
羽婷似乎有些戀戀不舍,她又看了思佳一眼,才轉身出去,門悄然地關上了。
電腦前的思佳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她停下工作,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是哪裏不對。就又對著電腦,繼續忙她的了。
銀行櫃台前,劉文才把銀行卡和轉帳單塞進窗口:
“請您幫忙轉一下帳。”
“先生,轉帳可以在那邊的ATM上進行。”
這個劉文才也知道,可他不信任那玩意。一般情況都是手下人跑銀行。偶爾自己出馬,也都是在窗口上辦理業務:“還是你給我轉一下吧。”
“請梢等。”銀行工作人員熟練地操作著。很快有了結果:“先生,您要轉帳二十萬元嗎?”
“是啊。”
“您不能轉帳這麼多。”工作人員說,“您帳戶上的餘額隻有十萬元。”
“這怎麼可能?”劉文才有點發蒙,“你再給看看,是不是弄錯了?”
工作人員又仔細核對了一遍:“沒錯,是十萬元。”
工作人員從窗口裏把銀行卡等資料退了出來。劉文才將信將疑地打開打好記錄的存折一看,果然隻有十萬元。而且是從一開始就隻存了十萬元。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羽婷……
劉文才不敢相信。在他的心目中,羽婷是乖巧懂事又規矩的孩子。怎麼能做出偷拿存款的事呢?得趕緊回去問問,看有什麼原因沒有。
劉文才一邊暗自思忖,一邊撥打了羽婷的手機。可是,手機關機。他又打了家裏的電話,結果卻是無人接聽。
“都去哪兒了?”劉文才嘀咕著,上了轎車。
“劉總,去哪兒?”司機問。
“回家。”劉文才心事重重地看看窗外。
終於到家了。劉文才心急火燎地下了車,按門鈴卻沒有人開門。他用鑰匙開了門。進門一看,客廳裏空無一人。購物的訪友的都還沒有回來。
劉文才上樓一看,羽婷的房間也鎖的緊緊的。隻有思佳的房門虛掩著。於是過去,推開門,敲了兩下。
思佳聽見聲音回過頭來:“爸爸。”
“你嫂子呢?”
“她出去了。”
羽婷不在,劉文才隻好退出門來。剛想下樓,卻聽見思佳在屋裏喊:“哦,爸爸,嫂子有信給您。”
劉文才轉回身,又走進房間。思佳把羽婷留下的信封遞給劉文才。
劉文才接過信封說:“一個屋簷下住著,幹嗎寫信啊?”
“不知道。”思佳把頭一扭,說:“誰知道那丫頭哪根筋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