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抱著姝顏睡覺,聽著她均勻的呼吸,他卻似乎有點睡不著。
海藍和程梓孟之間的一切。他終究還是不希望這樣。
畢竟,海藍是自己的妹妹。
車在大街小巷裏穿梭,因為是早上上班的時間,車竟然比平日裏到達程氏的時間,多出了整整半個小時。
霍靖辰從車裏出來,對唐田說道:“你在下麵等我。”
然後,他直接往上走。
剛到前台,前台的妹妹直接都嚇住了。
“霍……霍總。”
要知道,在海市,應該還沒有人不認識霍靖辰那張標誌性的帥臉。
“程梓孟呢?”他瞥了眼前台問道。
“程總還沒有來。您稍等。”前台妹子趕緊把霍靖辰領到了樓頂的會議室中。
坐在會議室裏,品嚐著新茶,再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這裏的街景,的確比起東融大廈來說,差了很多。
他將煙點燃,慢慢地開始抽。
然後看了看手表,嗬,程梓孟竟然還講起了派頭。
沒事,反正,他也不急。
今天早上,就隻處理這樣一件事情。
果然,過了很久,程梓孟才來到了會議室。
他的顴骨下有一塊很大的青紫,想來就是昨晚方毅輝的傑作。
隻是,這個樣子,作為新郎官,明天無論如何,可能都難免不登頭條。
霍靖辰微皺著眉,看向程梓孟。
這又是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這是這一刻,看見他,如果可以。霍靖辰甚至想在程梓孟臉頰的另外一邊,再打一拳,給他一塊更大的青紫。
像程梓孟這樣的人,他曾經也問過好多次,麥姝顏喜歡他什麼?
可是,無論從哪一點來看,從來,他都自負,程梓孟絕對不如自己。
“霍總?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程梓孟看向霍靖辰,然後選了個位置坐下。
“你認為是什麼風?”霍靖辰眉毛一挑。
程梓孟冷冷一笑,“怎麼,霍海藍這麼沒有用,連救兵都搬來了?”
霍靖辰微眯住眼神,諷刺地開口,“程梓孟,我看沒用的是你吧,連個女人都會欺負。”
聞言,程梓孟的臉色一囧。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自負優雅。
昨晚,他對於霍海藍所作的一切,到後來,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什麼時候他變得如此地莽撞和不冷靜?
他如果昨晚再狠一點,甚至可以要了霍海藍的命。
隻不過,想起霍海藍竟然會設圈套,他還是心裏忍不住就想掐死她。
霍靖辰看向程梓孟,指尖是一隻香煙,繚繞著煙霧。
過了半晌,霍靖辰薄唇輕啟,漫不經心地眯眸,“你不是在查上次材料事件是誰做的嗎?我告訴你是誰做的!”
程梓孟一怔,隨即立刻懂事般地笑了起來,“霍總的意思是說你?”
見霍靖辰冷冷的睨著自己,程梓孟又再次狂笑了起來,“霍總真是仗義,愛自己的妹子心切,連這種鍋都願意背。”
他笑著笑著,似乎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笑話,霍海藍這個女人,為了讓自己以後能夠在程家站住腳跟,還真有本事,竟然讓霍靖辰來背黑鍋。
霍靖辰始終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倒忽然之間很好奇,看他還會說什麼。
笑了好半天,程梓孟似乎也累了,他躬身說道:“霍總,你是怕你妹子嫁進了程家,過不了好日子,是吧?不過,我可以明確跟你說,她的好日子長著呢。我既然已經娶她了,自然會放進家裏好好地供著。”
聞言,霍靖辰的眉皺得更急。
“程梓孟,我看你其實就是個懦夫。”霍靖辰冷冷地說道。
“懦夫?”程梓孟的眼眸微微一緊,他不知道霍靖辰為什麼會這樣說。
“你一直都怪海藍,認為是海藍讓你和麥姝顏沒有再在一起,是吧?”霍靖辰說道。
沒有想到霍靖辰會一針見血地說出這話,程梓孟忽然點點頭,說道:“我忘記了,姝顏現在是你身邊的人,她和沈之明在談戀愛,所以你想要為她站出來說話。”
霍靖辰看向程梓孟,他真的越來越覺得,這個男人不可理喻。
他站起身來,藐視般地看向程梓孟。
他的個子比他還是高了幾厘米。
“麥姝顏其實是你自己放棄的,你卻最後把責任怪在海藍身上,你其實就是一個懦夫。你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敢承擔責任,所以把所有的責任都全部往外推。其實,沒有任何人讓你選擇交出麥姝顏,是你自己。還有,我今天跟你說的話,你最好給我聽清楚。”霍靖辰的手一下捏住了程梓孟胸口的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