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辰轉頭,就看見幾個男人帶著墨鏡,一身黑衣走了過來。
霍靖辰微眯起目光,如果他認得不錯,這個人應該就是秦繼虎。
“五爺?”霍靖辰神情淡漠地寒暄道。
秦繼虎將墨鏡一取,對著霍靖辰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大金牙,“霍總,果然是程梓孟的好大哥啊,吃了癟照樣會來送自己的妹夫。”
霍海藍看見秦繼虎,他那一身陰冷又笑裏藏刀的氣質,她有點害怕。
她轉頭看向沈之明,皺眉問道:“沈助理,這位是?”
秦繼虎見霍海藍詢問自己,他哈哈地笑了起來,將霍海藍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遍,“霍小姐,是吧?我是你老公的至交。”
“程梓孟認識你?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霍海藍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雖然是三言兩語,她也可以看出秦繼虎的來者不善。
秦繼虎咧嘴笑著,精芒的目光往霍海藍臉上一掃,諷刺地開口,“霍小姐的眼裏除了這個不成器的小子,估計就是你大哥了,不認識我也很正常!”
霍海藍隻覺得背心發涼,秦繼虎這個人雖然隻是三言兩語,似乎對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想想都絕非善類。
秦繼虎招了招手,他的手下立刻送了一炷香過來點燃。
秦繼虎對著程梓孟的墓碑作了幾個揖,然後將點燃的香插在了墓前的槽子中,喃喃自語:“梓孟啊,你我雖然相識不久,不過,我也來送送你。霍總待你也算情深意重,霍小姐待你也算不薄,隻是很可惜,你看不到了!”
霍靖辰一直在旁邊負手而立,冷眼旁觀著秦繼虎的一舉一動,不言不語。
秦繼虎在背後cao縱一切,他這兩天其實早已f9d6c460經料到。
隻是,他來這裏來做什麼?祭拜程梓孟?
霍靖辰怎麼看都覺得,秦繼虎更像是來看笑話?
拜祭完,秦繼虎走過來,拍了拍霍靖辰的肩膀,“坦白說,這件事我還真很佩服霍總,肯為家人買單。我秦繼虎就從來不是這樣的人,隻有別人為我而死,而沒有我為別人而死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我秦某,是真的老了。”
“哦?”霍靖辰挑眉,“五爺一直在背後暗箱cao作,寶刀何曾老過?薑還是老的辣,五爺不是最愛掛在嘴邊嗎?”
秦繼虎聽聞,哈哈大笑起來,可是笑完,臉上卻顯露出一絲陰冷:“霍總,最近是不是覺得焦頭爛額?程氏珠寶的債務,應該是不低的。一下拿這麼多錢出來,怎麼,一點都不心疼?這一單,東融應該指著好幾年顆粒無收吧。”
說完,秦繼虎的臉上抑製不住地得意。
這盤棋自從開始下起來,他就覺得很有意思。
慢慢下,慢慢玩,人生嘛,玩人是最有意思的,更何況對手是一顆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
他真的不介意慢慢玩。
“五爺的意思是要對程氏珠寶的事情負責?”霍靖辰淡漠地勾唇,冷靜地問道。
秦繼虎也不否認,精明的眸子閃爍著,“霍總早遲都可以查到,不過是早一天,還是遲一天。我早點出來承認,也沒有什麼不可。反正霍總早遲都會知道。”
“你卑鄙!原來一直在背後搞鬼的是你!”霍海藍在旁邊整張眼睛瞪得好大,看向秦繼虎的眼裏充滿了憤恨。
霍靖辰一下冷瞥向霍海藍,示意她住嘴,霍海藍原本想要說的話,硬是生生地咽了下去。
霍靖辰笑了笑,輕鬆地說道:“五爺這是愛護年輕人,給我們上課,幫我們迅速成長。五爺膝下無子,這些年看到年輕人跑得快,當然要出來示示威,刷刷存在感。”
秦繼虎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陰冷。
他這些年什麼都有,就是偏偏膝下沒有一兒半女,沒有人能夠繼承衣缽,有個嫡親的侄兒,結果不學無術,一天到晚遊手好閑,隻會吃喝嫖賭。
金融玩得是頭腦,一個不成器的毛頭小子,哪天死在哪裏或許都不知道!
現在這個心痛,被霍靖辰給明明白白點出來,秦繼虎的臉上的不悅越來越深。
他譏諷地開口:“我自然不能跟霍總比,養著個小女孩來當傳人。不過,霍總應該明白,程氏珠寶這個包袱真的夠大,如果讓我秦某背著,我都怕腰會被壓斷。不知,霍總被這麼一拖,東融以後會不會一蹶不振?”
霍海藍的臉上露出一絲震驚。
程氏珠寶的巨債,霍海藍雖然不清楚確切多少,但絕對是個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