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姝顏的嘴角淡淡勾起。
原來你就是七月,這話說得好像江姨早就知道七月一樣。
姝顏看向霍靖辰,而他在一旁安靜地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亦如平日般深藏不露。
江姨用粗礪的手指摩挲著七月粉嫩的臉蛋,忽然她的眼淚就往下止不住地掉下來。
七月一下愣住了,伸手想要幫江姨擦拭掉淚水。
“江婆婆,你為什麼要哭呀?江婆婆,你別哭啊!”
江姨笑著說道:“婆婆是看到你高興。你……你長這麼大了!”
這話,讓姝顏的嘴角更是上翹。
姝顏轉頭對身邊的霍靖辰說道:“靖辰,看來七月和江姨還挺有緣。”
“對,有緣,婆婆跟七月很有緣。”江姨把這話給搶了過去,念念叨叨地說道,可是眼淚卻還是依舊止不住的流下。
霍靖辰淡淡一笑,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說道:“我們是去回小平房還是酒店?”
“我要回我住的地方。”江姨看了眼霍靖辰說道。
霍靖辰想了想,尊重了江姨的決定。
江姨隨著霍靖辰他們一起上了車。
姝顏親昵地將江姨的手握住。
在她眼裏,江姨其實就是她的母親。
而如今這些年,對於江姨,她有太多愧疚。
車很快回到了那個破舊的院子,那個女人見他們回來,嘴角微微上勾。
回到小平房,江姨把門打開。
裏麵東西雖然破舊,可是依舊被江姨收拾地一塵不染,到處都很整潔。
有些家具曾經陪伴著姝顏很多歲月,一木一櫃總關情。
姝顏頓時覺得有點百感交集。
她看向江姨,眼裏閃爍著琉璃之光,聲音幾近哽咽,“江姨,你日子過得不好,怎麼不跟我說?”
江姨顫巍巍地佯裝笑了笑,“你過得也很不容易。”
一句話,讓姝顏淚如雨下。
霍靖辰輕撫住姝顏的手臂,提議道:“姝顏,要不江姨跟我們一起回海市?那裏你可以多照顧她?我們也可以方便給她請最好的醫生!”
“不!”江姨一口回絕道。
姝顏蹲下,將頭輕放在江姨的腿上,柔聲說道:“江姨,你就答應我吧?你這樣的情況在深市,我也不放心。你看我現在真的過得很好,我有靖辰,我再有你,我就什麼都完整了。真的,江姨,你就答應我吧?”
“江婆婆,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七月在旁邊也歪著頭說道。
江姨看著七月,再看著姝顏,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霍靖辰的臉上,有一絲猶豫。
“南哥哥呢?”姝顏問道。
江姨重重地歎了口氣,過了好久才說道:“阿南這幾年為我這個病,的確變了很多。我生病後,他之前的那個女朋友就跟他分手了。他受了刺激,也被別人蠱惑,居然去賭錢。他說他為了給我湊藥費,可是,他的賭債卻比我的藥費高昂太多……”
江姨說到這裏的時候,竟有點說不下去。
姝顏用手輕覆住嘴,賭債。她印象中江南哥哥雖然有點沉默,可是整個人不錯,怎麼會染上賭博。
可是,人在極端的情況下的選擇,永遠是很難說。
有時候,善惡就是在一念之間。
姝顏的心裏湧動了太多的東西。
她將江姨的手拉住,說道:“南哥哥現在在哪裏?”
“他現在好像在外麵做點什麼小生意。”
“小生意?”
江姨指了指一個角落裏的紙箱,“那裏麵裝得都是他的東西,他每晚都會出門擺點地攤什麼……”
姝顏一怔,晚上擺地攤……
那白天為什麼不陪江姨去醫院?
可是,看江姨護短的樣子,姝顏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姝顏從江姨那裏拿了江南的手機,江南接到姝顏的電話很詫異。
可是,很快,他就回來了。
當門打開,江南走進屋子的瞬間,姝顏整個人都愣住了。
印象中的江南還算眉目清秀,和她從小都是很好的玩伴,而如今,整個人顯得不修邊幅。
一件灰色的羽絨服,看到姝顏以及她身後的霍靖辰,還有那個長著和姝顏完全一張肖似的小臉的七月,江南的眸光一下變得複雜起來。
江南問道:“小姝?你……結婚了?”
姝顏笑了笑,回頭看了眼霍靖辰,“沒有。”
江南掃了掃霍靖辰,雖然隻是淡淡一眼,可是他的氣質卻讓他知道,非富即貴。
在聽到姝顏講了自己的來意後,江南立刻說道:“媽,你就答應小姝吧。這幾年我們的日子過得也不是很好,你看小姝現在過得也不錯。海市你也熟悉,我們都過去換個環境有什麼不好。而且,你看我這妹夫,一看就是富人。我重新找個工作,一切從頭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