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宋抬了一下眼皮:“那姑娘跑那去了?”
他有這樣的洞察力賀繁星一點不意外,無奈地朝他點了點頭。
“那走吧。”元宋把手機塞回褲兜,“趁牛鬼蛇神還沒出來,早點把她帶出來。”
元宋開車和賀繁星直奔青藍公園,在路上,賀繁星簡單地說了一下許悅的遭遇,元宋雖然不怎麼說話,不過賀繁星知道他已經對許悅有了惻隱之心。
夜晚的青藍公園幽靜神秘,這個公園因為出了好幾件事,已經被周邊大學生們妖魔化,晚上幾乎沒人敢過來,即便是現在晚上七八點,公園裏也沒什麼人。
兩人下車,隻看到大爺大媽們在鍛煉,幾乎沒看到年輕的麵孔。
賀繁星心急如焚,下了車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在公園入口處到處張望,這時元宋攔住了一個大媽,很有禮貌地問:“阿姨,請問這個公園哪個地方最偏僻沒什麼人去?”
一聽年輕人那麼有安全意識,大媽挺高興,指著其中一條小路說:“你們小年輕千萬別往這裏去,出事的幾次都在靠西邊那個小山坡那裏,那裏樹多,天黑了躲幾個人根本看不清。”
“好,謝謝阿姨。”元宋拉著魂不守舍恨不得直接往那條道衝過去的賀繁星,慢悠悠走開了。
趁人不注意,兩人往那個小山坡走去。
這地方因為犯罪案件頻出,公園管理處甚至特地立了個警示牌:事故頻發,晚間請注意個人安全。
身邊有個肌肉男壯膽,賀繁星倒是不怎麼害怕,她的眼睛到處尋找,想從這黑漆漆的環境裏找出許悅的身影。
小山坡安安靜靜,什麼聲音也沒有,跟別提有人影。
“許悅!”賀繁星焦急大喊,“悅悅你在嗎?”
周圍寂靜一片。
“怎麼辦?”賀繁星憂心忡忡地環視一圈四周,“悅悅好像不在這裏。”
“離家出走的人哪那麼容易被人找到。”元宋比她淡定多了:“我估計……我們來的時間點不對。她既然故意涉險,一定會挑個最危險的時間段,通常你覺得這裏幾點最不安全?”
賀繁星聽懂了他的意思,豁然開朗:“半夜!半夜沒人的時候。”
兩人合計了一下,決定守在公園門口。
麻煩的是,這公園有兩個入口,他們又不方便分開蹲守,隻能在一個主要入口等候。
在車裏等了幾個小時,依然不見許悅蹤影,賀繁星打許悅電話,依然處於關機狀態,許悅這是鐵了心的不想讓任何人找到她。
等到晚上十點多,公園已經沒什麼人了,賀繁星決定再冒險進去找一遍。
她和元宋又往小山坡方向走去。
這邊大樹成蔭,奇形怪狀的樹影在月光的作用下,猶如魔鬼伸出獠牙和魔爪,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在空氣中遊蕩開。
在這一片死寂中,兩個流裏流氣的年輕男人朝賀繁星他們走來。
賀繁星下意識和元宋對視一眼,警惕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元宋一臉若無其事,仿佛沒有注意到這兩個小混混,隻是暗地裏握緊了賀繁星的手,保護的意味不言而喻。
元宋身高馬大,兩個小混混沒有傻到上來挑釁,自顧自地叼著煙聊天。
“我們走開,芋頭那小子看那個妞行不行?”瘦一點的小混混說。
胖些的混混滿臉自信:“那妞要是跑了,他奶奶這個月的醫藥費也飛了,你說他能看不住?”
“那倒也是。”
這兩個小流氓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對話被外人聽到,是看準了這些大學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等兩人走遠,賀繁星拽住元宋的衣袖緊張地說:“一定是悅悅,悅悅在這些小混混手裏,我們快報警!”
“等會報警。”元宋神情嚴肅:“我們先過去看看,說不定不是許悅。”
賀繁星點頭,前麵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過去,還許媽媽一個全須全尾的許悅。
兩人果然在山坡的一角找到了一處有亮光的地方,一男一女兩個人低著頭靠得有點近,賀繁星驚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女孩身上的紅色書包她認識,那是許悅的包!
許悅和叫“芋頭”的混混就坐在一棵樹下麵,兩人之間並沒有賀繁星以為會有的劍拔弩張,氣氛甚至非常友好,許悅給芋頭打著手電筒,芋頭一頁一頁翻著許悅的畫本,手電筒的光照在他那張年輕稚氣的臉,那張臉上甚至流露著明顯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