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養母。”
談顧以幽幽說道,江離梨身體頓時僵硬,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停喃喃:“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呢?在你眼裏隻當成利用對象,甚至是跳腳石的養母,怎麼可能會將心髒捐給你?”
他說著突然一頓,語氣加重:“江離梨,你低估了他們對你的感情。”
在得知江棉跳海生死不明後的江家父母,毅然決然的都去做了配型,結果,還真的配上了一個。
也是諷刺,在他們愛之如命的養女眼裏,到死,江母的印象都定格在‘市井小民,斤斤計較,蠻橫無理’上。
全然不知,這位精心伺候的養女,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兒狼。
談顧以冷眼旁觀著,不替誰喊怨,也不為誰申辯。
無情的像做審判的上帝,輕飄飄斷了人的生死。
江母上手術台的那天,曾對談顧以說了這樣一段話。
她說:“我知道我們這些年來,偏袒的厲害,也知道小棉受了許多委屈,可誰又不是呢?離梨有心髒病,注定活不過江棉,即便我把我的心髒給她了,她還是活不了多久,她也隻是,把她該擁有的,自己爭取了一下,談先生,您別怪她。”
她隻是把她該擁有的,自己爭取了一下……
所以,就害死江老太太,構陷江棉,甚至,還想要了她的命嗎?
談顧以陰著臉,冷聲回應:“我也隻是,替江棉把她本該擁有的,小小爭取了一下,就像您說的,這世上誰都受了不少委屈,我若是不替江棉討,那個笨蛋吃虧死了。”
江母煞白了臉,一言不發的進手術室。
此後,再沒出來過。
江父一蹶不振,過得像個行屍走肉,就連最愛去的賭場,也再不踏足,混吃等死,消磨度日。
談顧以把這些說給江離梨聽時,她垂著頭,無言了很久後突然抬頭。
消瘦的臉上,五官格外突出,她笑的很誇張,嘴角咧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所以呢,你想看到我什麼反應?傷心?難過?為那個整天隻知道和我要錢的養母?”
談顧以麵上有了一絲表情,他眉頭顫動了下,又聽到她說:“談顧以,你沒經曆過我的人生,就沒資格評頭論足,她把心髒給我,那是她應該的,我辛辛苦苦掙錢,她花的毫不心疼時,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你說的掙錢,是指你給人當情婦?那還真是辛苦。”談顧以不留情麵的冷嘲。
江離梨失控,手上的鐵鏈被扯的嘩嘩作響:“你閉嘴你閉嘴!”
她大叫著,又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尖叫聲戛然而止,笑看著談顧以。
“我說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呢,是找到江棉了吧?”
見他眉間鬆動,江離梨覺得自己猜對了,於是愈發興奮。
“你知道,一旦你去找江棉,周鬱琛就一定會找上她,那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啊,他要是發現了江棉的行蹤,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