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的意思,就是它隨時都能讓陳安斃命。
"你不會殺我的,不然這林中任何人都能代替我,而你偏偏就選擇了我。"
雷莽猩陰森道:"那還得看你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若是過不了,你隻是一個無謂人,死不足惜。"
說罷它抬手朝天,牽引道道雷電,無數霹靂灌輸其身。
不僅毛發無損,看神情更是陶醉享受。敢情這雷電就是它的補物。
陳安大呼不妙,尋思這雷電肯定是用來招呼他的啊……
"你想要幹嘛?"他驚呼道。
下一刻雷莽猩抬腳重重跺在大地,全身的雷電迅速往下注入,風風火火直奔陳安腳下。
陳安的肉眼根本追不上那閃電。躲閃簡直就是徒勞。
"我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他苦笑道。
眨眼間,陳安所站的區域頓成焦土,糊煙彌漫,地上淨是劈碎的衣物。
雷莽猩搖了搖頭,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不料待硝煙散去,一人影仍舊屹立,定睛看去正是陳安。
他此時身子恍惚,頭暈目眩。喉間饑渴不已,但僅此而已。
自己竟然挺過了這萬鈞雷電,而且全過程還沒有過多的痛苦。
這已經不是陳安第一次迷惑自己的身體。
上次在地下停車庫蘇運乾明明施以他致命一擊,但最後他亦是活了下來。
"竟有此事?"
連雷莽猩也大吃一驚,它想不到一個修為低下的散人竟能抵抗住他的雷擊,且毫發無損!
陳安迷糊道:"你有水嗎?我突然好口渴。"
雷電沒劈碎陳安,卻把陳安體內的水分榨幹了。
雷莽猩嘴角抽搐,感覺自己被看輕了,但同時內心卻十分慶幸。
陳安此人絕非表麵般平庸,應該可以托付……
它抬手之間手上便多出了一碗清泉。緩緩朝陳安走去。
後者並不擔憂,深知方才是雷莽猩對他的考驗。
他接過水便一飲而盡。正欲放下水碗,不想雷莽猩又是一把揪著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我的好大哥,你還沒折騰夠嗎?"陳安哭笑不得。
緊接著雷莽猩一掌打在陳安胸口,頓時有縷縷雷電滲入陳安體內。
這雷電的威力倒是比方才弱了不少,但陳安仍舊十分不適。
但按照常識來看,他這會早就成了焦炭。
反觀雷莽猩此時神情凝重,它灌輸進陳安體內的雷電統統被一概排斥。
唯一能解釋的原因。則是陳安體內有比它實力更高的存在。
雷莽猩耐心探索,催動雷電不斷流竄。意圖尋到那股排斥力量的源頭。
直到尋至陳安的心髒,察覺到那隻攀附在心房表麵的蟲子……
"這,這竟然是萬噬蟲,那你豈不是?"
話已經到雷莽猩的嘴邊。但卻被其硬生生咽了下去。
沒錯,它已經知曉陳安是天運者。但這可不是能隨意拿出的話題。
或許連天運者本身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是外人提前告之,則會毀了天運。
想到這裏,雷莽猩當即收回雷電,將陳安妥善放了下來。
其神情亦變得恭敬和善。收起了方才的剛猛獸性。
"我果然沒看錯,你就是我想要找的人。"它慶幸道。
陳安晃了晃腦袋以作清醒。追問道:"你剛剛說什麼蟲子來著?我沒聽清楚。"
"額,這不重要了,我們來說正事。"
雷莽猩恭敬地將陳安拉到一邊,招呼其在一巨石上坐了下來。
而後又伸出一指點在陳安的太陽穴上,一絲不起眼的電流悄然鑽進,電得陳安神清氣爽。
"哇靠,爽啊!前輩你這手雷電真是運用得出神入化。"
陳安顯得有點過度亢奮了,似乎是電量有點大了。
對方微微一笑。垂頭道:"敢問公子名諱?"
"叫我陳安就行了,不用那麼客氣的。畢竟我是來斬殺你,或者是被你斬殺的。"
陳安隨意道。
雷莽猩一愣。沒想到對方直接就把天給聊死了。
但這也正合它的心意,畢竟留給它的時間也不多了。
它認真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知道你必須斬殺我獲得分數,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陳安沉默不語,方才雷莽猩給的下馬威,明顯就是用來說明這一點。
他咧嘴道:"不過似乎有妥協的餘地?"
"你答應我方才的事情,我便把命交給你。"
雷莽猩平靜地吐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