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室,源柏寒把陶慈放在浴缸裏洗澡,打完電話,讓助理從兩套全新的禮服過來後,自己就站在花灑下麵淋浴。等梳洗完畢,陶慈想起303的神秘人時,時間已經有些晚了,而且宴會的高,潮也要開始了。她便沒有再理會那個人了。如果有心找她,肯定還會聯係她的。
源柏寒牽著她的手回到宴會時,賓客已經喝的差不多了,自助餐邊開始漸漸站滿人群。
賀羽生正在招呼幾個董事,談笑風生。他的女伴周巧巧在當壁花,正無聊呢,看見源柏寒夫婦,連忙走過來示好,“源少,你們回來的也太晚了。聽說你們還邀約了韓總的父親韓翰文?看你們人不在,韓董事長露了個麵就走了。”
聽周巧巧這麼一說,陶慈才知道林語把她關起來的動機裏,可能也存著了韓翰文的原因。
源柏寒鷹隼的眸子一沉,眸光中冷厲畢現,“罷了,隻是一會好戲少一個人看罷了。不妨礙。”
陶慈這麼一聽,有些困惑,“你之前出去接的人,不是韓董事?”
“嗯。”他微微頷首,朝她一笑,“我接的人,一會你就知道了。”
此時,賀羽生作為本場酒會的主人公已經站在台上致辭了。
源柏寒攜同陶慈走到韓其寧,林語身邊,用前所未有的冷酷聲音說道,“林語,你送陶慈的驚喜,稍後我會千百倍送還給你。”
林語柳眉一挑,先是意味深長地對陶慈說了句,“陶慈,才這麼一會功夫,你就出來了?你們還換了衣服,不會是在這點時間裏還趕著做點什麼臊得慌的事吧?”
陶慈聽她的口吻,竟然聽不出她是在諷刺她,還是潑髒水的事情與她無關。
但這些都無所謂了。林語唯一的依仗不過是韓其寧的信任。隻要她能證明自己是陶慈,她不信林語還能蹦躂的太久。她深吸口氣,看向韓其寧,冷靜清晰地問道,“韓總,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請教你。為什麼,你那麼肯定林語是韓以靜,而是卻是別有居心?請你正麵回答我。隻要你告訴我真相,我以後都不會說自己是韓以靜。”
林語剛要插嘴,源柏寒已經把她拽到了一邊,用眼神警告她。
韓其寧深深凝望著她,良久才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的養父陶衛國。也是他告訴我,林語是韓以靜。難道你覺得你養父是說謊?”
陶慈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答案。
“之前,我不是沒想過你是韓以靜。但是,源柏寒一次次的否定。我知道,他恨我搶走了宋若,為了報複我,他可能是不想我認回妹妹。可是,在林語和我DNA完全符合親屬關係,在你養父都承認她是韓家小姐後,在我爸決定把原本就預留給我妹妹的百分之20股份以轉贈的形式送給林語作為補償時,你男人不知道哪裏聽說了這個事情,跑來和我爸談話。
他說他師傅就是當年的綁匪,可以證明你才是是韓以靜,最後才阻止了這個事情的發生。你說,他之前死活不認,卻在知道有百分之20的股份後,不惜認下我這個大舅子也要說你是韓以靜,不惜暴露他師傅的罪孽。你說,這樣的男人,我憑什麼相信他不是居心叵測?”
“憑你對他的了解。”陶慈按下心中的驚訝,冷靜回答,“人往往了解對手多過自己。你和他鬥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清楚他的為人?真那麼商人重利,當初就不會娶我,而是乖乖地按照他爸爸的意思,娶那麼名門小姐。”
“那是因為當初源震南就他一個兒子,他有傲的資本。現在,誰都知道源震南偏心賀羽生,他手上剩下的百分之10股份遲早也是給賀羽生的。而賀羽生,除了擁有源氏的股份,良辰集團的股份他也擁有不少。有這樣的對手在,他為了謀取韓家的股份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到這裏,陶慈突然明白了他的固執源於哪裏。
他對源柏寒的偏見本來就很深了,現在,他知道他師傅是綁架她的綁匪,是害他媽媽思念成疾,最後病死的元凶,隻怕會遷怒,並更加憎恨源柏寒。
這樣的情況下,源柏寒說什麼,韓其寧都不能冷靜看問題。何況,他也冷靜不了。他不是神。他隻是一心尋找妹妹十幾年的人,在林語的“真實有效的鑒定報告”下,甚至連她養父都說林語是韓以靜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相信她的說辭?
隻是,她的養父究竟在這個故事裏扮演了什麼角色。他隻是韓家辭了職的司機,為什麼能肯定是林語是韓以靜?當初,他收養她,難道不是巧合?
陶慈的思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裏,源柏寒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寬慰,“不急,事情一件件來。今晚的好戲結束了,我們抽空回家一趟,親自問你爸爸去。”
“嗯。”她連連點頭,不再言語。
他們的舉動在韓其寧看來就像是演戲,一聲冷笑,“話我都說了,希望你也遵守你的諾言。不要再來打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