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種種,若是換作常人早就堅持不住,崩潰下來。
我曾踏足山巔,也曾跌落穀底,兩者都讓我受益良多。
但他卻是依靠著刻在骨子當中的堅持不懈,將這些來自外界的壓力化作前行的動力,依舊是將這些負麵東西盡數全盤接下。
他江路三年的沉淪蟄伏,所為的便是更大的機緣造化,所為的便是想要攀登上更高的山巔,所為的便是那……不朽金血。
當一個人的心中有著更高的山峰想要去攀登時,他就不會再意腳下的沼澤,他才有可能用最平靜的方式去麵對一般人難以承受的東西。
仍舊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堅定不移的向著前方的道路步履而行。
依舊是未曾被如潮水般的謾罵嘲笑波濤洶湧而來的風浪所淹沒。
身軀依舊挺直。
他江路在修煉一途中似乎是輸了,輸在了起點,輸的一塌糊塗。起點有高低,終點亦有趨。
他江路的起點似乎已經是決定了他的終點。
在旁人看來,在這三年當中他似乎是丟失了寶貴的最佳修煉時間,畢竟在這般年齡段才是萬丈高樓平地起的最為堅固的鑄造根基的黃金時間。
可是啊……人生碌碌,競短論長。卻不道榮枯有數,得失難量。
這世間的得與失,放眼這天下之間又有幾人能夠說的清楚呢?
但沒有人知道,即便是連江路自己在這三年的不知不覺間都未曾發現他所收獲的是修煉一途中通往蓋世強者之路的最為寶貴的財富。
堅韌不拔的韌性,穩重沉著的心性。
是非在己,毀譽由人,得失不論。
你走過的彎路,都是通往正軌的必經之路。
或許,不知是在何時起,那輸和贏之間沒有絕對的界限,你隻要不斷的向前走,那所謂的低穀也有可能會成為無法企及的高峰。
我可以一落千丈,但我就是要一鳴驚人。
“呼。”
江路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不過在往日那簡單至極的動作,在此時卻仿佛耗費了江路全身的力氣一般。
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生機在不斷的流逝消散,似乎過不多時,他將會徹底倒下,氣息奄奄一息,不過在那張布滿汗水的臉龐上,還是依稀可以看出那雙明亮的雙目當中,充滿了堅毅的光芒。
一柱香。
江路眉宇間的汗水似乎都以盡數流逝殆盡,臉龐上蒼白無比,嘴唇都在抑製不住的顫抖,他雙眼通紅,眼中血絲瘋狂的攀爬出來,他那原本體內磅礴飽滿的生機勃勃氣血,在此時卻是如同皮包骨頭一般,遠遠看去,似乎是一具死屍骷髏步履蹣跚的前行。
終於,他停了下來,原本虛弱至極,搖搖欲墜的身體猛然一顫。體內的最後一絲一縷的生機仿佛也會在十個呼吸之間徹底消散。
他感受著身體的冰冷,第一次感覺自己與死亡如此接近,他艱難無比的抬起頭來,仰麵朝天,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
“這是……要死了嗎?”
他閉上雙眼,臉龐上露出安祥之色,嘴角更是勾起一抹釋懷的笑意。
不過其神色依然如磐石般冷靜凝定,身軀依然如標槍一般筆直。
即便是死,他依舊是站著。
仿佛亙古恒定的蒼涼,染血的發絲在其額前飄起。
時間仿佛也是在此刻定格。
“呼!呼!呼!”
遠方忽有沙風吹過,夾雜著沙塵黃沙,更遠之處更有沙塵暴在緩緩凝聚成形,似要在這方蕭瑟的沙漠中作歌狂舞。
這方空間是一處一望無際的沙漠平原,空氣發出一陣陣風暴轟鳴朝著四麵八方擴散,掀起一陣風暴。
夕陽自天邊斜照下來,那一幕有著一種猶如畫卷般的美感。
一股蕭瑟與荒涼之感撲麵而來。
這片天空沙漠平原的氣氛顯得異常狂暴無比。不過就在遠方的風暴轟鳴源源不斷的肆虐席卷之時,忽有一道光芒閃現而出,露出一道人影如標槍般佇立此處,紋絲不動,宛如磐石。
也就是在此道人影現出身形的同時,這片沙漠平原的風暴肆虐席卷竟是詭異的消散平息而去。天空沙漠平原所籠罩的氣氛又是被詭異的死寂所覆蓋。
隻是這種死寂隻是持續了片刻,便是被一道聲音所打破。
而發出這道聲音的始作俑者便是前方那道如標槍般矗立的人影。
“咳……我這是已經死了嗎?”
江路幹咳一聲,疑惑不解的喃喃自語,他緩緩睜開雙眼,隻是僅僅掙到一半,借助著微眯的視線餘光,入眼便是一些細小的風沙吹進眼睛之中,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沙漠平原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