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之後,北京時間:11∶00 pm。
Steve正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公司裏除了他,早已空無一人。
Steve穿過辦公大廳,穿過狹長的走廊,走出公司的大門,一邊走一邊打手機。
Steve略帶調侃地說:“趙總,有事嗎?”
“討厭!不是告訴你了,別叫我趙總。”電話那端是個女人的嫵媚聲音。
“那叫你什麼?”Steve微微一笑。
“叫我菊,菊花的菊。那是我小時候的名字。除了你,沒有別人知道。”
“好吧,菊,不是告訴過你了,以後不要打這個號碼嗎?”Steve走進電梯。
“可你沒把新號碼發給我啊!”
“我不方便。”
“你可別想耍我!”那女人有些神經質起來,“是不是我調到上海了,你就不愛搭理我了?”
“怎麼會呢?”
“這可難說!一看就知道,你是個花心大蘿卜,是不是?”
“咱們才認識一個月。就算我花心,新鮮勁兒也還沒過呢。”
“好啊!你果然花心!快說,心裏是不是還想著你那個小調查師呢?要不趕快把人家追回來?”
Steve聽出對方半真半假的醋意,故意說:“還別說,她走了,還真有點可惜!”
“好啊!我就知道!我這就找人,讓她永遠進不了中國!”那女人嬌嗔地說。
“別那麼小氣!要不是她到斐濟把你給挖出來,我哪能認識你?” Steve話鋒一轉。對方的語氣果然柔和下來,撒嬌道:“嗬嗬,誰要你認識?還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麼主意!”
“好了好了,我得掛了。我的司機來了。”Steve掛斷電話。不論是逢場作戲,還是假戲真做,都要點到即止。
電梯門緩緩分開。大廈的門外,有一輛加長的房車剛剛停靠在路邊。司機下車拉開後門,一個和Steve年齡相仿的男人走下車,微笑著朝大堂裏揮手。
就在距離房車不遠處,有輛小豐田正飛馳而過。
開車的是個姓蔡的年輕女子。她是一家會計公司的秘書兼會計。如今給私企小老板打工,就好像當使喚丫頭。每天從睜眼到閉眼,沒有一刻不是工作時間。小蔡舉著手機:“王總,您放心吧,我這兒正朝機場趕呢。”
“你開到哪兒了?你們高總的飛機再過20分鍾就降落了!”
“知道王總。我晚不了!”小蔡半開玩笑半撒嬌地抱怨,“不帶這樣的啊!不是說,下禮拜才回來嗎?怎麼突然又改今天了?提前半個小時打電話通知接機?我都準備上床睡覺了!”
“你還不知道你們高總?就他那個急性子,能在醫院裏待得住?渾身纏得跟木乃伊似的,隻要聽說有活兒幹,照樣往外跑!”
“得,我怎麼聽著這麼不自在,是不是又有活兒啦?是不是我們又得換地方了?我就知道高總玩什麼起死回生不會有好事的!我說王總,北京的被窩可還沒焐熱乎呢!”
“哈哈!你這個小鬼,小心高總揍你!”平時鐵麵無情的王總,總是能被小蔡逗得哈哈大笑,“放心,這回不是窮鄉僻壤!”
“好吧,那是哪兒?”
“上海。”
“那還成。嗬嗬,哪家公司需要會計啊?不會又是調查公司吧?”
“你這個小鬼,問題還真多!等你見到你們高總,就都知道啦!”
小豐田在國貿橋上兜了大半個圈,沿著三環,向著首都機場的方向飛馳而去。
幾座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靜靜佇立在夜空之下。就像一群巨人,翹首仰望著東方,等待著黎明的太陽。
2010年4月18日第一稿
2014年2月14日第二稿
2015年6月22日第三稿
2017年8月30日第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