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序 序言
西施、王昭君、貂蟬、楊貴妃等四位我國曆史上著名的美人,對我來說井不是十分陌生,有似曾相識之感,但要將她們付諸文字,卻又十分躊躇,有無從下筆之感因為四大美人中除王昭君和楊貴妃正史有所記載外,西施和貂蟬則名不見經傳。尤其是貂蟬,隻能算是曆史名著《三國演義》中的藝術形象,要在曆史上找到原型亦有一定難度。另外,民間傳說和文人作品及曆史記載中四大美人的事跡也多有差異,需要有一個考察、甄別的過程。根據以上情況和本書的體裁要求,在寫作過程中,我注意了以下幾個方麵:
一、以曆史背景為依托,做到人物有原型,事實有根據,盡量迫求一種曆史的真實
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搞清楚四大美人各自所處的時代特征和社會背景,她們本人在當時社會環境中所處的地位、所擔任的角色和本身所作所為對社會產生的影響。這些單靠正史的記載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借助於稗史筆記之類。於是,我徜徉於浩瀚史籍之中,在茫茫書海中迫尋她們的蹤跡。
在我國現存最旱的地誌《越絕書》中間,首先發現了有關西施的記載該書卷十二載有又種向越王勾踐所獻的“滅吳九術”,其中第四種即為“遺之好美,以勞其誌”,也就是利用吳王夫差貪色的特點,贈送美女,以虛其身,衰其誌,達到滅吳之目的。“滅吳九術”之下,接著載有:“越乃飾美女西施、鄭旦,使大夫種獻之於吳王。”同書卷八《美人宮》條又雲:“美人宮,周五百九十步,陸門二,水門一,今北壇利裏丘土城,勾踐所教習美女西施、鄭旦宮合也。女出於蘿苧山,欲獻於吳,自謂東垂僻陋。恐女樸郵,故近大道居,去縣五裏。”
太史公《史記》載有文種“滅吳九術”之獻,但未記所獻美女為何許人。
東漢人趙嘩所撰之《吳越春秋》,記吳、越兩國史事,亦有“滅吳九術”種種,有美女鄭旦之名,而未提及西施。
晉王嘉《拾遺記》雲:“越謀滅吳,蓄天下奇寶、美人、異味進於吳。又有美女二人,一名臾光,一名休明(西施、鄭旦別名),以貢於吳,吳王妖惑亂政。”
南朝梁·任防《述異記》載:“吳王夫差築姑蘇台,三年乃成,周環潔屈,橫亙五裏,崇飾土木,殆費人力宮伎千人,又別立春宵館,為長夜飲,造千石酒鍾。又作大池,池中造青龍舟,陳伎樂,日與西施為水嬉。”
唐·陸廣微《吳地記·花山》條雲:“哥屏亭東有館娃宮,吳人呼西施作娃,夫差置,今靈岩山是也。”其下注釋雲:“今靈岩山遺址,尚可見館娃宮遺跡,硯池、洗花池、玩月池、吳王井、梳妝台、琴台、采香徑等。”該書《石城》條下又雲:“吳王離宮,越王獻西施於此城。”《香山》條雲:“吳王遣美人采香於此山,以為名,故有采香徑。”“吳王種香於此,遣美人采之,故名。下有采香徑,通靈岩山,今名箭徑山。”以上記載足以將西施一生貫串起來,表現得淋漓盡致王昭君的事跡在正史中雖有記載,但非常零散,散見於《漢書·元帝紀》、《漢書·勾奴傳》和《後漢書·南匈奴傳》之中。
《漢書·元帝紀》在敘述了匈奴呼韓邪單於第三次入漢朝朝見後,元帝乃“改元為竟寧,賜單於待詔掖庭王婚為闊氏。”條後應邵注日:“王嬙,王氏女,字昭君。”《漢書·匈奴傳》亦雲:“單於自言願婿漢氏以自親,元帝以後宮良家子王嬙字昭君賜單於。”相比之下,《後漢書·南匈奴傳》的記載就詳細得多,其雲:“字昭君,南郡人也。刊,元帝時,以良家子選入掖庭。時呼韓邪來朝,帝以宮女五人賜之。昭君入宮數歲,不得見禦,積悲怨,乃請掖庭令求行。呼韓邪臨辭大會,帝召五女以示之。昭君豐容靚飾,光明漢宮,顧景裴回,諫動左右。帝見大驚,意欲留之,而難於失信,遂與匈奴。生二子。及呼韓邪死,其前閼氏子代立,欲妻之。昭君上書求歸,成帝救令從胡俗,遂複為後單於闊氏焉。”《資治通鑒》元帝竟寧元年條下記日:“春,正月,匈奴呼韓邪單於來朝,自言願婿漢氏以自親,帝以後宮良家子王婚字昭君賜單於。”和《漢書·匈奴傳》完全一樣。
上述文字雖然不多,但把王昭君的基本情況可以說交代得一清二楚和上述兩人相比,貂蟬事跡在史籍中顯得特別少。
《三國誌·呂布傳》載:“(董)卓常使(呂)布守中閣,布與卓侍蟀私通,恐事發覺,心不自安。”《後漢書·呂布傳》雲呂布“嚐小失卓意,卓拔手戟擲之。布拳捷得免,而改容顧謝。卓意亦解。布由此陰怨於卓。卓又使布守中問,而私與侍脾情通,益不自安。因往見司徒王允,自陳卓幾見殺之狀。時允與尚書仆射士孫瑞密謀誅卓,因以告布,使為內應。”兩條記載,都言及呂布與董卓侍婢私通事,而未言侍婢為阿誰。但董卓、呂布以此構釁,導致董卓被誅卻是事實。以此可以推知董卓侍蟀乃為貂蟬之原型。其“七分為事實,三分為演義”,的《三國演義》對其形象的塑造也是事出有因的。
楊貴妃的資料在四大美人中當推第一。除兩《唐書·後妃傳》中有較詳細記載外,《資治通鑒》也有大量關於貴妃的文字。此外,唐·鄭處海《明皇雜錄》、唐,姚汝能《安祿山事跡》、唐·鄭繁《開元傳信記》、五代·王仁裕《開元天寶遺事》、宋·樂史《楊太真外傳》等稗史小說中都有關於楊貴妃的記載,其中樂史《外傳》則專為楊貴妃而作。這些為本書的撰寫提供了大量的史料。
綜上可知,四大美人在我國曆史上不僅確有其人,而且都有一番不同尋常的經曆,對當時社會產生了一定影響,受到當代和後世史家的重視,成為有一定知名度的曆史人物,經過數千年來人們的口頭傳頒和文學作品的藝術加工,使得她們的形象更加豐滿,事跡更為突出,生平活動脈絡也更加清晰。這些都是本書撰寫中的重要史料來源。
二、追求內容和情節的完整,盡量做到藝術性和曆史性的合理結合。
四大美人的情況各不相同,史料記載也比較零碎。要用文學的形式把她們的一生經曆表達出來,情節的完整至關重要。在達一方麵,大量的文學作品和通俗讀物為本書的撰寫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明·梁辰魚《沈紗記》以戲曲的形式完整而係統地表現了西施和範益定情、定計、入吳、滅吳、泛舟五湖的整個過程,是較早反映西施事跡的戲劇作品浙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的《西施的故事》、陳民中《中國古代美人的傳說》等介紹了西施一生中的幾個片斷。楊善群《越王勾踐新傳》、夏廷獻《範鑫》等書也都提到了西施的事跡。
至於西施的最後歸宿,說法也不盡相同。一說西施在吳亡之後,被勾踐夫人裝入牛皮袋子,沉江麵死以絕後患;一說西施於吳亡之後,和範蠢一起泛舟三江五湖,悠然而去。
持前一種說法的以《墨子·親士》篇中“吳起之裂,其功也;西施之沉,其美也”之語為主要依據。今日蘇州城之帶(袋)沉橋據說即為紀念西施而名的。唐·李商隱《景陽井》詩雲:“腸斷吳王宮外水,濁泥猶得葬西施。”晚唐·皮日休詩日:“不知水葬歸何處,溪月彎彎欲效壑,等都是對達種說法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