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宴席過後,在座的人無一不紅了臉,哪怕冷靜如聞以川,麵頰上也不知不覺染上了緋紅。
扶著聞以川,男人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到她身上,禾歲步履艱難,路上幾經搖晃差點跌倒,還好有人及時扶住了她才順利把聞以川弄到床上去。
呼出一口氣,禾歲用指尖抹去了額前的細汗,這才轉身麵對了在路上幫助了自己的女人。
“嫂子,謝謝你。”
“你是在嘲諷我嗎?”
聽到藍依依這火藥味十足的話,禾歲愣了一下,她真心實意道謝,怎麼就成了嘲諷?
看到禾歲莫名其妙的眼神,藍依依越是覺得她虛偽,心裏煩躁語氣也是越發不善。
“不過是贏了我一回,何必假惺惺。”
“你別想多,我隻是因為你幫我把以川扶回來道謝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盡管不知道自己和藍依依有什麼恩怨,但被人劈頭蓋臉一頓嘲諷她也露不出笑臉了。
神色淡淡,眼神移向別處,一看便是要逐客了。
“你覺得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對得起聞以川嗎?”
藍依依被禾歲白天的臨時變卦惹怒了,不管禾厭究竟說了什麼,作為聞以川的女人,禾歲不管怎樣都應該向著他。
“你是用什麼身份來和我說這句話的,嫂子。”
禾厭今天的介紹,藍依依既然沒有反駁便是認同了自己的身份,無論怎樣自己和聞以川的事都輪不到她來管吧。
而且,按照藍依依那話裏的意思,自己要向著聞以川,怎麼她就可以吃裏扒外背叛哥哥了?
“我什麼身份,你不該比我更清楚嗎。”
雖然被禾歲的話說的難堪,不過藍依依還是揚起了下巴,不管聞以川到底抱著什麼心思,她始終在禾歲頭上作威作福了三年。
聽到藍依依反問的話,禾歲隻是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她沒興趣在這裏玩你問我猜的遊戲。
“哥。”
在知道禾厭就在不遠處的時候,藍依依臉上頓時風雲色變,她惶恐的轉頭,果然就見那倚在門框上,唇角譏諷的男人。
“難怪找不見你了,原來在這。”
飲了酒,禾厭的眼神早已不複清明,他動也未動,就隻是靜靜看著那小臉慘白的女人。
話不必多少,這幾日藍依依的小意討好因這一朝算是白費了。
禾歲不知其中糾葛,看到藍依依站在那裏沒有動作,便推了她的背把她送到禾厭麵前。
“不早了,我該休息了。”
看到禾厭抱了藍依依的腰後退,禾歲直接就把門關了,雖沒有故意甩出聲響,木板撞擊的悶聲卻讓藍依依忍不住抖瑟。
不會有人能比她更了解禾厭,他心情好的時候能把你寵上天,可若他心情不好了,就會把你從雲端扯下來毫不留情的摔進爛泥裏,再狠狠地踩上兩腳。
而現在他便是不虞。
明明嘴角掛著最愉悅的弧度,可他眼底眉梢卻分明比冬日的堅冰還讓人心寒。
“我隻是看禾歲懷著孩子不方便,所以才幫她把聞以川扶回來。”
藍依依蒼白無力的解釋著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禾歲的房間裏,她剛才也是魔怔了,看到那兩個跌跌撞撞的身影,不自覺就伸出了手。
“藍依依。”
第一次,禾厭連名帶姓的叫了她的名字,他彎下腰,看清了她眼裏殘留的驚慌,本該出言安慰,那薄唇一張一合卻吐出讓人心涼的話。
“聞以川早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可別忘了你自己現在的境況是誰一手造成的,在你躲避旁人追捕在暗巷裏瑟瑟發抖的時候,那個人卻溫香軟玉在懷半點都沒考慮過你的死活。”
禾厭這話異常刻薄,輕而易舉就將藍依依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徹底碾碎。
她還沒有吃夠教訓是嗎,見了昔日的情人就得意忘形,從高高在上的市長之女淪落成寄人籬下的附屬品也怨天無憂。
“想明白了嗎?”
禾厭單手攥著藍依依不盈一握的纖腰,似乎稍一用力便能將它折斷。
他向來不是貪圖色yù之人,卻願意為了藍依依屢次破例。
“我知道。”
藍依依唇色發白,她看著禾厭眼底冰雪初融般回暖,傾側身子伏在他胸前像極了被馴服的幼獸。
外麵那些人想的沒錯,作為市長的女兒她確實知道某些常人無法知道的隱秘事,而他們對父親行賄的證據更是以她的名義存進了儲物機構。
那些東西若是拿出來會引起什麼樣的動蕩可想而知,怕是整個C城都要亂成一鍋粥了。
藍依依知道禾厭的野心,他一直試圖從自己這裏套出證據的下落,不過都被她蒙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