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早就該讓所有的事情都一筆勾銷了啊。
樓層雖然已經塌了半麵,幸好禾歲的房間在最東麵,所以那裏暫時還能維持一段時間。
木質的樓梯被火烤過之後腳踩在上麵搖搖欲墜,可聞以川沒有半點退縮,眼睛出奇的亮,比剛才的深沉要光彩了不知多少倍。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完完全全就是在冒險,可他願意為了禾歲去做這件事!
如果自己出了意外,海納這個商業帝國便會瞬間崩塌,數萬人要因此失去工作,無數個家庭還不知要麵臨怎麼的困境。
不顧一切隻為了去找一個生死未卜的女人,真的值嗎?
在邁出腳的那一刻,聞以川心裏已經走了答案,,隻因為那個人是禾歲,這一切便值!
不斷有被燒焦的木頭帶著火焰從頭頂呼嘯而至,聞以川皆躲了過去,雖然身上連上沾了灰看起來的比平時狼狽了不知多少倍,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去維持自己的風度,隻想盡快找到禾歲。
等到聞以川終於跑到那個房間的時候,地板早已被燒黑了,那火還在蔓延著,他發現門被人鎖上了,不假思索抬腿便踢。
因動作幅度太大,難免牽扯到他腹部的傷口,可聞以川卻是咬牙忍了,直到把門踢開。
房間裏火勢更大,煙濃鬱的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聞以川第一時間去看了床,隻看到那裏空無一人。
窗戶雖然被打開了,按照聞以川對禾歲的了解,她不可能冒險,所以說她一定還在房間裏的某個角落。
試著叫了幾聲,可根本就沒有人回應,聞以川眼睛快速的在房間裏轉了幾圈,最後定在緊閉的衛生間門上。
大步邁過去,聞以川輕而易舉的推開門,眼中的喜色還沒來得及暈染,就被濃重的擔憂所替代。
小小的人兒蜷縮在牆角,明明睜著眼睛卻讓人覺得像是一個毫無生機的木偶娃娃,連最耀眼的雙眸都失去了它原本應有的神采。
聞以川在靠近她的時候,遲疑了一下,然後才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他真的怕了,怕自己碰到的會是一具早已冰涼僵硬的屍體。
萬幸的事,她等到自己了。
聽到男人的喘息,禾歲的眼睛動了動,眼前的層層迷霧終於撥開,出現了一張狼狽卻依舊美如天人的俊臉。
“你終於來接我了。”
禾歲臉頰蹭著聞以川的肩膀,在說完這句話後,她眼前一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她就知道,他不會丟下自己不管的……
即使昏了過去,禾歲的眼睛還是不停地往外掉著眼淚,差一點,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是,我來接你了。”
聞以川越發用力的抱緊了禾歲身體,他看著那逐漸向自己逼近氣勢洶洶的火焰,心中從未有過膽怯。
他是一個男人,不管怎樣都要保護自己的女人。哪怕是死,他們也要死在一起。
火焰比來時燒的還要凶,聞以川抱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還要不時分神躲避上麵掉下來的焦木,回去的速度便慢了不知多少倍。
樓梯已經十分脆弱了,聞以川每腳踩在上麵幾乎都能聽到木頭斷裂的聲音,可除了這一條路,他們現在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可以逃生了。
房子已經塌了四分之三,現在台階上隻需一抬頭便能看到遙遠天幕點綴著的碎星,但現在絕對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
原本美輪美奐的吊燈搖晃著從上麵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稀裏嘩啦的脆響,讓人心裏一沉。
整個房子都已經是脆弱的不堪一擊了,徹底崩塌下一秒也有可能發生。
腳下越發小心了,聞以川皺著眉,用身體阻擋了那些試圖朝禾歲撲過來的木頭碎片,沒讓她再受到半點傷害。
聞以川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禾歲的身上,,腳下不免有些疏忽,一時不查竟踩斷了樓梯,身體忽然失重,眼看就要從樓梯摔下去。
聞以川想也不想直接抱緊禾歲,心甘情願用自己的身體墊在下麵以使禾歲得到最大的緩衝。
哢——
一聲脆響,不知是樓梯碎掉,還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聞以悶哼一聲,試圖坐起來卻格外艱難,剛才一定是摔傷了,身體裏的骨頭不知斷了幾根。
萬幸的是,禾歲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聞以川剛鬆了口氣,卻又眼見看到兩人上方那樓梯搖晃著竟然要砸下來!
千鈞一發,聞以川顧不得疼,直接翻身將禾歲護在自己身下,任由沉重的樓梯砸在自己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