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聞以川什麼時候能醒過來,禾歲卻一直在旁邊等,看到病床還算寬闊,索性爬了上去,躺在他身側小心翼翼的牽著他的手。
如果不是聞以川的傷實在嚴重,她絕對是要窩進他懷裏的,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滿足了,畢竟自己還在他身邊。
而且,聞以川又救了一次自己呢。
盡管是躺著,禾歲卻始終盯著他的側臉,但凡那濃密的睫毛有一絲顫動,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就這樣也不覺得累,更不覺得困,禾歲無意識的捏著聞以川的手指,心裏像抹了蜜一樣甜。
等到聞以川清醒的時候便感覺到自己手指的異樣,暖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已經反手將那作怪的手握住。
“你醒了?”
耳邊是最熟悉的聲音,聞以川彎了嘴角,睜眼果然就見這眉開眼笑的小女人。
“你倒是比我早。”
抬手時有些痛,不過這並不影響聞以川去摸禾歲的臉頰,就算沒人告訴他也能感覺出來自己這次受的傷不輕,不過她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這樣也讓他心中有些欣慰。
“我又沒受什麼傷,就是被煙嗆著了,當然會醒的早。”
禾歲將自己的臉頰在聞以川掌心裏蹭著,像極了在討好自己主人的貓兒。
而聞以川也十分給麵子的捏了她的臉頰,全身都放鬆著。
“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忽然,禾歲看著聞以川開口,在醒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什麼都記得了,腦子裏不再是從前那種空空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個樣子,不過這卻是好事,那些想算計利用自己的人,總該能消停點了。
“想起來也好,省的再去遭罪。”
聞以川若有所思的開口,他問過老先生,也讓老先生在自己手臂上紮了針,確實不疼,不過每次看到鋒利的針尖刺入禾歲的皮肉,他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你就沒有別的想問的嗎,例如莫之恩給我灌了什麼迷魂湯,讓我用刀子捅了你。”
禾歲歪著頭眨眨眼睛,指尖在聞以川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立即移開了。
“他說了什麼。”
盡管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的地方,聞以川還是對禾歲勾著嘴角,那不是他的錯覺,每次他笑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放鬆的,不會時時刻刻擔心會不會惹到自己生氣。
“他讓我看到了結婚證,我和他的結婚證。”
禾歲微微噘著嘴,其實她並沒有見過自己和聞以川的結婚證,那天從民政局出來之後,他直接就裝進了口袋裏,完全沒有要給她看的打算。
或許是覺得根本沒有必要給她看,畢竟那時候她隨時都有可能被掃地出門啊。
“你想看?”
聞以川立即就猜出了禾歲別扭話底下的意思,現在想想,她確實連他們兩個的結婚證看都沒看過。
“嗯,想看!”
重重的點頭,禾歲眼睛極亮,那上麵的照片絕對是她和聞以川的第一張合照。
那上是最青澀的自己,與最迷人的他。
想到照片,禾歲的心裏突然有些失落,那個手機終究還是被她弄丟了啊,裏麵很多聞以川的照片都不見了。
“我讓程忠送過來。”
聞以川垂下了手,說完這句話後,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身體不是傷的這麼嚴重,他一定要壓著她。
終於意識到聞以川是個病人需要大量的休息,禾歲頓時住了口,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讓聞以川閉上眼睛。
“躺我懷裏,一起睡。”
聞以川將手伸了開,示意禾歲躺進來,雖然手腕在那時衝進去的時候被砸傷了,但這並不影響他環著禾歲。
“不會痛嗎?”
禾歲小心翼翼的按了按聞以川的手臂,雖然從外表上隻能看出他臉色蒼白,不過但凡不是個傻子都會能猜出來他身上一定還有別的傷。
“不痛。”
聽到聞以川這樣說,禾歲乖乖的湊了過去,手指絞著他身上的病號服,連呼吸都放到最輕。
“睡吧。”
拍著禾歲的背,聞以川緩慢的閉上眼睛,將全身的疼都忍了下去。
畢竟不是鋼筋鐵骨,麻藥過後再強壯的男人都會有痛的感覺,隻是聞以川卻並沒有在禾歲麵前表現一絲一毫。
他不想讓她擔心。
等聞以情扶著高瑾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相擁著躺在病床上兩個人,雖臉上都帶著病容,卻美的像一幅山水畫。
似乎,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拆散他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