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痕看完整封信。心也一點點沉了下來。自小到大,他從未與陸棱這樣說過話,陸棱也從未像這般給他寫過信。隻是沒有想到,平生收到的來自父親的第一封信,其真正意義,卻是一封遺書了。
陸之痕把信捏在手裏,關於這件事情的整個來龍去脈,關於陸棱對媽媽的感情,他心裏也便全部了然。然而他現在仍然難以接受這一切,巨大的感情波動湧蕩在他的心中。他對陸棱殺死了自己媽媽的事情,其實已經釋懷了,畢竟這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不能改變這一事情,而同時。他也對來自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感到了一種巨大的滄桑。時空變幻,卻逃不過宿命的輪回。最後,陸之痕對自己的無能有了一些介意,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事情沒有解決,而要陸棱出麵,盡管陸棱講這是他一手釀下的苦果,但是陸之痕知道,如果他自己成功解決了這件事情,就不會出現接下來的這一切。
陸棱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陸之痕稍作思考,心下便有了答案,這個人,隻能是,龍騰。
陸之痕拿起書房的電話,準備給龍騰打電話。這時,書房的門卻響起了“叩、叩、叩......”的敲門聲。伴隨著敲門聲,還有陸之痕極為熟悉的聲音“少爺,我可以進去嗎。”是龍騰。
陸之痕走過去開了門,他看到龍騰,雖然隻是幾天不見,但是龍騰的身材便有了消瘦,顯然這些時候龍騰也不好過。然而陸之痕的心裏仍然有著怒氣,他問道:“龍騰,是你告訴陸棱這次事情的?”
龍騰看著陸之痕,並早已在心裏做了準備。於是點點頭:“是。少爺,這次的事情解決了之後,無論你要如何處理我,我絕對不會有二話。”
陸之痕看著龍騰,他的表情堅定。於是繼續問道:“陸棱人呢?”在龍騰麵前,陸之痕仍然不能非常自然的直接稱呼陸棱為自己的父親,他直呼其名,可是這樣的話語中,卻是陸之痕對陸棱滿滿的擔心。
“在韓梁那裏,被韓梁關了起來。”龍騰再一次回答陸之痕的問題,回答中卻有了一些不忍。的確是他將陸棱從美國接回來,但是韓梁下一步的計劃並非隻針對陸棱,而是想進一步吞噬整個陸家,也是有些在龍騰的意料之外。
陸之痕的內心被怒火再一次吞噬,他走過去,渾身散發出巨大的氣場。這樣的氣場讓龍騰瞬間感到了一種來自四麵八方的壓迫感。“龍騰,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不要想讓我放過你。”陸之痕的言語中帶著憤怒,還帶著難以理解。做事情一向沉穩妥帖的龍騰,這一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陸之痕說完,龍騰便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精致優盤。他對陸之痕頗為恭敬:“少爺,給我一點點時間,我會把我搜集到的所有信息都跟您說清楚。”龍騰說罷,便把U盤插到陸之痕電腦上。緊接著,龍騰打開U盤,開始將U盤裏的內容分別作以解釋。
陸之痕在美國期間,龍騰馬不停蹄地穿梭在世界各地。除了和洛雪見麵,從洛雪那裏找來了一些關於aluk的資料。龍騰還通過別的渠道找來了其他的關於aluk公司現在情況的資料。以及韓梁公司的一些資料。
之前最大的問題在於,由於陸家財團和aluk公司這一次所簽的合同涉及金額太大。並且所牽扯的公司太多。如果不能完成和aluk公司的生意,就會使得陸家無法得到當時生產武器的材料,那麼,與其他公司簽訂的交付武器的訂單合同就要全部延期這樣一來,陸家的整個資金鏈就會全部斷掉。而不僅如此,除了斷裂掉的資金鏈,因為無法正常交貨而導致的違約金,就足以讓陸家徹底陷入財務危機。也正是因為這樣,龍騰才會想盡各種辦法,要求陸之痕去美國陪溫嵐。
在龍騰的努力下,他分別找到了二十家公司,才勉強湊齊了能夠供給生產武器所需要的材料。隻是,現在如果韓梁突然下手,加上aluk公司從中作梗,以更為優惠的價格去和陸家的其他合作夥伴商談。而陸家不能如期交付,就真的會應了韓梁之前所散步的謠言。如果在以前,這些老的合作夥伴,或許還會對陸家有所寬限,而在優惠利益麵前,想必他們隻等合同約定到期,就會迫不及待的一起向陸家財團下手。到時候,陸家可能就無法應付。所以現在最急需的,就是拖延時間。這也是為什麼龍騰將陸棱從美國接回來,都是想要更多的時間,好能讓材料運到陸家的武器工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