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將這些材料通過電腦展現給陸之痕。龍騰知道,以陸之痕的才略,隻要看到這些材料,便會明白為何他會做種種的事情來應對。
陸之痕看了這些材料,也明白了龍騰的用意。因而問道:“這些公司的材料都在運來的路上了嗎?”
龍騰點點頭:“是的。最後一條船,應該是在三天之後。”
陸之痕略作沉吟:“我們和這些公司約定的時間,最早的,是在什麼時候?”
龍騰繼續回答:“是明天,最晚的,是在一個星期之後。但是船上材料運到,再到把武器生產出來,再快,這中間,也有一天的時間差。如果不能把這一天的時間補回來,恐怕......”
陸之痕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撐起自己的下巴:“你已經做地很好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龍騰沒有接話,他知道,陸之痕現在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這樣說,隻是因為陸之痕一向會把所有的問題和責任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這一點,他太過於了解,因而更加不能接受。
書房突然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沉悶,陸之痕和龍騰都沒有說話,他們一起共事了太久,一起經曆過太多的風浪。然而他們都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和往昔有一些不同,這一次的事情當中,有了更多的風險。
“韓梁那邊呢,他有什麼要求。”陸之痕終於開口。他終於鼓起了勇氣開口,他害怕聽到龍騰告訴他的消息,害怕龍騰對他說,陸棱已經死了。
“老爺被韓梁關起來了。韓梁提出......”說了一半,龍騰便有些猶豫。他不知道如何去表述,陸棱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已經衰老了的那個男人,卻情緒平和,好似老僧入定地盤坐在那裏。然而,對麵卻是發了瘋的韓梁......
“說。”陸之痕斬釘截鐵,不理會龍騰的遲疑。
“韓梁提出要用陸家的股份來交換。交換的......並不僅僅是老爺的生命。而是陸家這一次度過危機。如果不願意......韓梁說會想盡辦法讓陸家徹底被毀掉。”龍騰說地有些艱難,畢竟,從他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語,本身也是對他能力的一種否定。
陸之痕卻知道,韓梁既然這樣說,便代表了,他確實有能力去這樣做。而韓梁,他蓄謀良久,也讓陸之痕不得不感慨他的忍耐與等待。
聽了龍騰的話,陸之痕再一次沉默下來,透過窗戶,陸之痕看向窗外的景色。窗外的天空格外湛藍,而花園裏,各種各樣的花兒正在開放,天氣著實是很好,隻可惜,陸之痕沒有心情去欣賞。
陸之痕有些出神,輕輕歎了口氣:“龍騰......如果是我爸,他會怎麼做?”陸之痕突然的發問讓龍騰有些措手不及,更讓龍騰措手不及的,是陸之痕竟然稱呼陸棱為“爸”。
龍騰回答:“如果是老爺,應該會舍棄性命,而留下財產。”這個問題實在太過簡單,他知道,他想陸之痕也知道,然而陸之痕仍然這樣問了,於是,龍騰便也就這樣答了。
陸之痕甚至沒有將頭轉過來,他微微點點頭,道:“是啊,如果是陸棱,一定會這樣做。可是......我畢竟不是他。”
說罷,陸之痕便對龍騰道:“給我補一個手機,另外,聯係韓梁。就說我決定把陸家的股份轉給他,讓他放了陸棱。”
聞言,龍騰大驚,他的表情太過於驚訝,以至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完全沒有了其他的動作。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陸之痕見狀,便出聲問道。
“少爺,你確定嗎?”好一會兒,龍騰才艱難的開口,感到陸之痕的決定實在讓他覺得不可思議,更加的難以捉摸。
“確定。”陸之痕的話語簡短而有力。
“可是少爺!”龍騰聲音放大,這讓陸之痕心裏的情緒再一次波動。陸之痕走到龍騰麵前,抬手放在龍騰肩上,再次對龍騰說:“按我說的去做。相信我就好。”
龍騰看到陸之痕眼神堅定,語氣輕鬆,便點了點頭。這是男人之間的默契,隻是,接下來,恐怕一場血雨腥風,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