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爺子的老手微微地彎起,敲了敲額頭,他好像是思考好了一樣,“你叫紹寒上來。”
奈淺淺出去叫殷紹寒到殷老爺子的書房去。
殷漠廷望了奈淺淺,奈淺淺抱了手,白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帶著麵具,將她玩得夠可以了,她不要殷漠廷管她一點事情。
殷漠廷被噎了下,頭歪向了窗外。
剛才殷紹寒得意洋洋的樣子叫他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他瞥了眼奈淺淺,這個女人是這樣的善良,善良得仿若是幹淨的水,她是不會多想的,但是他容不得汙垢毀了這汪清水。
“你推我上去,我跟爺爺有話要說。”殷漠廷微吟了下,吩咐下人。
片刻之後,下人推著殷漠廷下來了,殷漠廷興奮得臉色發紅,好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他奮力地推了輪椅到了奈淺淺的麵前,拉了拉奈淺淺,奈淺淺沒有理會他。
他陡然地勉強直起身來,幾乎是壓著奈淺淺的頭到了他的嘴邊,他在奈淺淺的耳朵邊上低低地咆哮著,“你上去偷偷聽聽,殷紹寒是什麼人……”
奈淺淺感覺到了他噴向她的熱氣,帶著濃濃的氣息,是霸道而強烈的氣息,她被壓住了,想了想,向下人揮揮手,“推我上去。”
下人推著奈淺淺到了殷老爺子的書房門口幾步遠地方,奈淺淺在下人幫助下下了輪椅,吩咐下人,“你推著輪椅回去。”
而她扶著牆,向著殷老爺子的書房一點一點地摸去。
殷紹寒聽到輪椅走了,又跟殷老爺子說上了話。
“等淺淺生了孩子後,我就給你。”殷老爺子蒼老的聲音傳出來。
“爺爺,你不是答應過我,我娶淺淺,就給我殷氏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嗎?怎麼又要等到生孩子後。”殷紹寒不耐煩地回答到。
“我是答應過,但是,奈雲燕的為人,我擔心她有了孩子,就會擠走淺淺。”殷老爺子老謀深算地說到。
“這樣,燕子的孩子交給淺淺帶,淺淺當著您的麵都說了,要跟我好好過日子,您就給我吧。”殷紹寒無奈又氣哼哼地說到。
奈淺淺怔住了,殷紹寒娶她的目的竟然是為了這個。
她暗暗地覺得自己好笑,被弟弟玩死了,又被哥哥騙,殷家的人天生是演員嗎,人人都是魔鬼與天使結合生下來的嗎,他們為什麼總是盯上她啊。
“不行,還是等淺淺生了。”傳出了重重地敲椅子背的聲音,是殷老爺子氣惱地在敲,“你就這樣等不及嗎?”
殷紹寒揚高了聲音,“爺爺,這是我的生育功能檢查,您看看,淺淺這輩子都不太可能生孩子的,我都將燕子的孩子奪給她了,我對她的好,您是大可放心的。”
奈淺淺依在牆麵上,仰著頭,冷冷的淚水流了一臉,原來殷紹寒將奈雲燕的孩子給她是為了這個。
她還以為殷紹寒是體貼她想要個孩子呢。
她又被玩了,她怎麼這樣傻,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她抹了把臉,頭腦清醒起來了,她想起了,殷紹寒出現時,手裏的大棒子就是打她和殷漠廷的棒子。
她搖搖晃晃地扶著牆,隻想離開這裏,離開雙麵之家。
她跌跌撞撞地下了樓。
殷漠廷關切地望過來,他吃驚地發現奈淺淺的傷口又裂開了,猩紅的血將紗布都染紅了,而她毫無察覺。
殷漠廷叫幾聲,“淺淺,淺淺……”
但是奈淺淺就像沒有聽到一樣。
殷漠廷喜上心頭,奈淺淺這是發現了殷紹寒的真實麵目,雖然奈淺淺被打擊了,可是她還有他嗎。
他放心地推著輪椅出去了,邊走還邊哼著歌。
奈淺淺無神地走著,絲毫沒有感覺到她的腿有什麼異樣。
心都碎成了片,一點腿傷又有誰去在乎。
她的眼前,天是黑色的,樹是灰色的,太陽能是紅色的,搖晃地懸掛著。
她歪著身體,一手扶著牆,不叫自己倒下去。
可是她知道,她已經倒下去了,倒入了深深的海底。
而殷老爺子答應了殷紹寒,給了他那些股份。
殷紹寒下來,發現奈淺淺不見了,他開著車尋找了出來。
遠遠地,殷紹寒發現了失魂落魄的奈淺淺,頭發淩亂地披散著,腳上的鞋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隻見奈淺淺嘴角翻著白沫,呢喃地說著什麼。
殷紹寒厭煩地擺了下手,這個女人怎麼這個樣子,叫他心生厭惡。
他死死地盯了奈淺淺一會兒,殷老爺子的話響起來了,永遠不許他再跟奈雲燕相見,奈雲燕的孩子這輩子隻能隻有一個媽媽,就是奈淺淺,孩子永遠不能去見奈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