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璽印【已修改】(1 / 2)

常易跟著兩個獄卒一直走出這監牢,才看清這是西大營的一處囚室,囚室外守著不少兵將,手中長槍森嚴以待,身上穿的甲並非邊城駐軍的款樣,也全都是些生麵孔。

看來那個新上任的大帥帶了不少‘援兵’來。

常易跟著帶路士兵一直走進了西大營的主帳中,一個青年男人正跟一群副將在推沙盤,聽見稟報,眾人都斂了聲,新來的將軍肖方輕輕抬了抬眼皮,道:“帶常小侯爺進來吧。”

話音落,就聽一陣輕微的鎖鏈聲,常易一身囚衣從門外進來,脊背筆挺,不卑不亢的看著他,身後跟從的士兵見他見了肖方不跪,立時喝道:“見了將軍還不下跪!跪下!”

邊說邊拿手中的刀鞘狠狠的敲了一下常易的腿彎。

常易額上傷痕未好,臉上病氣還重,卻半點兒不示弱,沒給他跪下去。

肖方看了他一眼,一手將手中的小旗子插在沙盤中,道:“不跪就不跪吧,小侯爺有骨氣,咱們又何必折了小侯爺的氣節呢?”

“是,將軍。”士兵鬆開了常易,抱拳退下。

他一開口,常易本就冷如冰霜的臉上更是添了一絲霜色,道:“將軍叫本候來有事?”

“哦,是有些事要與小侯爺說。”肖方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捏了一枚小旗子,盯著沙盤,口中道:“小侯爺昏迷了這些日子,想必事情的來龍去脈蔣計都與你說清楚了吧?”

常易冷笑了一聲道:“將軍踩著時機來邊城,就是蔣大哥不說我也清楚。”

“嘖。”肖方輕聲咂舌了一聲,挑了挑眉梢,將手裏的旗子仍在桌上,拿了桌旁一張幹淨帕子擦了擦手,隨手也扔在桌上,道:“小侯爺既然早就想到,又何必非走這步險旗不可?”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常易的麵前,將常易一身囚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抬手比了比常易的個子,又伸手去勾了勾常易手腕上的手鐐,眼中三分笑意七分森冷:“常老將軍不會隻留下了這麼一手,你常家是否早有謀反之心?所以才做出私販鹽鐵的事來?”

常易被這樣的眼神盯著,直將他心底裏盯出一團無名火來,少年氣節一上來,險些撲上去與肖方拚命,到底是忍住了,道:“將軍說的什麼話,若是我常家真有反心,我父又怎麼會亡?”

肖方聞言半響不語,許久才微微勾起唇角,點了點頭道:“說的有道理,哦對了,我今日找小侯爺來,還有件事要與小侯爺說。”

常易見他表情,心裏就是一緊,直覺沒什麼好事,抬頭看著他。

肖方一擺手,讓身邊的幾個副將都出去,門口也被人守的嚴嚴實實,方才悠悠的低聲道:“本帥出京時,京中起了些波瀾,大皇子暗中收了不少京中勢力,預謀著除掉二皇子,自立為皇,現如今一月有餘,大皇子應該已經得手,而盧瓊,是大皇子的人,本帥曾聽說,盧瓊有個學生,次第之後邊離開了京城,做了將軍府的先生,不知是否有此事?”

肖方這番話一出,常易就像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都愣住了。

盧瓊是大皇子的人?那許澤呢?

常家與大皇子一直不合,許澤要真落在大皇子手裏,還有活頭嗎?

肖方饒有興趣的看著常易臉上表情變化,好似在欣賞一出戲劇一般,笑問道:“該說的本帥都說了,不如小侯爺也說點兒有用的,興許能在皇上麵前賣個乖討個巧,也好救你那先生一命,如何?”

常易低著頭不語,驀地抬頭,目光冷冷道:“子虛烏有的事,將軍想讓我說什麼?”

肖方抿了抿唇角,眯起眼來,隱沒了那點兒笑意,道:“原本以為小侯爺定是個識時務的,不想竟是看錯了,也罷,待回了京城,有的是機會讓你說。”

他揚聲叫來人,道:“送小侯爺回去休息吧,不多幾日便要趕路了,別累著了小侯爺。”

左右應了一聲,押著常易回了囚室。

常易一路憂心忡忡,生怕被肖方一語中的,許澤當真落在了大皇子手上。

事實上,肖方這輩子沒當過大英雄,也沒做過神算的勾當,就是掐也掐不出個所以然來,許澤沒在大皇子手上,而是在二皇子宮外的府院中。

秦耀州給他二弟送了一份大禮,昏迷不醒的許澤被扔在自家門前的時候,秦定州正在府中穩如泰山,猝然接到個人,著實愣了一下子。

侍從道:“宮中有變,這人是大皇子那邊的人送來的,殿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