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遠處的朝著這邊走近的一幹人等,她看見了,卻當做全無感覺
“你們都這裏等著,朕一人上去就行了”旗風說著,定了定神
“遵旨!”眾侍從們隻得遠遠地呆在那涼亭外
旗風順著長長蔓延的過道,走到了那涼亭內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瞅著眼前的人兒
沐鳳儀仍是望著那念經念佛的殿堂,神情無謂地清淡手臂一揚,再次將那酒盞內的純釀一飲而盡
“鳳儀,現在這裏住得慣嗎?”旗風問道
沐鳳儀臉龐淡淡地,語氣更是平靜,不帶一絲輕嫋波動,“沒什麼習慣不習慣,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我就和他們一樣”說罷,站起身來,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卻在那錦繡白袍的一角翻袂飛起時,被他抓住胳膊肘兒,那低沉又帶些沙啞的男聲蕩在耳畔,“鳳儀,別這樣!”
“皇上,你的臣民都看著…莫要讓我難做”沐鳳儀淡而無味地道,秀逸無雙的臉龐上疏離淡泊,那眉心間破損的梅印微微地蹙起,妖嬈地跳躍著有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凜
“……”旗風手一僵,鬆了開來那絲滑順的柔軟很快從手心蕩走,讓他有種惘然若失的低落情愫
沐鳳儀沒有再看他一眼,迅速而絕塵地擦身而去,帶著那一陣翻飛的袍裾,在空氣中放肆飛舞,引起一片瑰眼的華麗供人瑕想
……
而另一側,一個不起眼的隱匿角落那亭台樓閣的那幕完全落入了這雙明亮的眼眸裏無名的情緒燃在眸間,本來無清無攪的平靜心湖陡然泛起的了一陣渾水
“娘娘,你可要提防呀!皇上現在幾乎每天都要過來一遍”旁邊一個貼身丫環小玲兒說著
“……”茹秀沉默著不語眼眸子卻是立時陰霾下來,遮住了原本的清澈華麗遴眼的鳳裳華服著在身上,顯得無比地高貴與傾城完美倩麗的容顏上映著與世絕倫的無比尊貴與傲然今時今日,她已不是從前的那個卑微低位的她,她是堂堂西明國的茹妃,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下!舉首投足之下均是皇家風彩!
“娘娘,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不能讓那個外來人給搶了去!這皇後的位置……”小玲兒的話還沒說完
“住嘴!”茹秀一聲厲喝
對方是縮了縮脖子
“再敢胡言亂語就給本宮張嘴!”茹秀冷冷地藐著她,接著不快地拂袖而去別人不知道,她還會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嗎?一直是流水有意,落花無情!所以無論旗風怎樣地努力,都不可能打動沐鳳儀的內心
可,這女人都是一樣的,誰的心都不是鐵心石腸,就怕哪一天她就動了情
想到這些,茹秀的臉龐上冷清清地,不知為什麼,自從做了這貴妃後,她的心就保持不了從前那般淡泊與平靜,總是被些紛雜繁鎖的事情給累住或許是太在意一個人,往往就會失了自我她何嚐不懂這個道理,可,情字難熬啊!為了他,她已經很努力地在做好自己!為了搏得君心一笑,就算是再苦再難她也都認了,但,這一切自從沐鳳儀的到來,都變得愈來愈遠了他也開始對她若即若離,態度又恢複到從前,甚至,在某些時間,她都能透過他那雙黑曜般漂亮的眼底看到他渴望看到的那個人的影子
他愛沐鳳儀,愛得深入骨髓,這點上是絕對不比壁天奕,比秦鈺差半分的可,他卻不知道,另一個愛著他的人也是這般愛入了骨髓裏啊!再也拔也拔不出來
……
夜靜更深,皎亮的月掛在天幕裏灑下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潤
皇家後山的寺廟內已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在廟宇旁邊的樹林裏,一襲白袍的身影緩慢地在那裏漫步,也許是無心,也許是空寂得太久,她今夜沒有像往常一般入睡得很早
穿過樹林,有一片靜寂的湖,看著這片寧靜的湖,沐鳳儀倚靠在樹杆上,俯望著那湖麵蕩漾著的月光,想起了以前的許多事情多麼夢幻的感覺,就像這月光一樣,看似在眼前,捧在手心時,才知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多麼可悲又讓人唏嘩不已的人生啊!
沐鳳儀秀逸臉龐上映著絲絲嘲弄的笑意,那水中的倒影也越來明晰起來
驀然,那水中的倒影中卻顯出了另外一人的身影,沐鳳儀一驚還未說話對方就喝了一聲,“都來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