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範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驚訝。
柳興生道“向把總,懲治惡霸倒好說,那治賭可要慎重啊!朝廷雖明令禁賭,可你也曉得,如今何人不賭何地不賭?這恐怕難以有效。”
向楓笑著問道“柳隊,你平日裏也玩錢?”
柳興生的神色不自然起來,說道“屬下偶……偶爾玩一下骨牌,權當消遣。”
向楓道“你莫要緊張,我隻是問問。對了,我還要加一條軍令,那就是禁止營兵賭博,平日裏玩玩消遣一下倒也無妨,輸贏超過三百文錢的便視為賭博——舒誠,你將這條告知章鬆他們。”
舒誠立馬答應了一聲。
柳範二人一時都不說話,向楓見狀問道“怎麼,兩位沒有信心?”
範誌高道“向把總,這個……這個治賭並非那麼簡單,背後牽扯甚多,還望慎重考慮……”
向楓說“民間小賭以教化為主,我們要重點打擊的是那些明目張膽開賭場聚眾賭博之人。我曉得,開得起賭坊的都是有錢有勢之輩,我一個小把總也是能力有限。不過,既然朝廷有明令,那我們就要照令行事,不然就失職了。你們不要多慮,有事我擔著,今日便組建巡邏和緝捕隊,製定相關紀律,兩位一人帶一隊,到時聽我安排。”
見沒有回旋餘地,兩位隊長隻好過去按排了,心裏卻不住地打鼓。
向楓隨後帶著舒誠去拜會了當地的縣令。
雖然把總和縣令分屬兩個不同的管理體係,但實際在公務上兩方多有交集,搞好關係是有必要的,且一個縣令比同品級把總的影響力要大許多,假如他肯合作治賭,那將是有力的支持。
蘄水縣令姓應名存初,三十多歲,長得十分文弱。兩人寒暄一番後,向楓說他剛到任幾日,今日一是特來拜訪,二是將他打算在蘄水治賭懲霸之事說了,懇請縣衙予以協助。
應存初聽了向楓一席話後,先是怔了一下,接著一拍桌子,大聲問道“向把總,你方才所說可是真的?”
向楓說當然是真的,已著手在準備了,並把他的三條措施講了出來。
“啊呀!向把總,你這可是雪中送炭呀!”
應存初起身朝向楓拱了拱手,神情還有些許激動。
“本官先前在黃安,到此地也才一年,蘄水賭博之風猖獗,本官一直都想整治一番,奈何沒有手段,今日有向把總相助,這可太好了,你我聯手,定能有所作為。”
向楓沒想到這個表麵文弱的縣令竟然還有些膽氣,當下道“應大人答應得如此爽快,那向某便更有底氣了,但願你我能精誠合作!”
“一定!一定!”應存初連聲說道,“向把總,你我一見如故,往後多多走動!”
向楓離開後,一旁的主薄對應存初道“大人三思啊!屬下曉得大人立功心切,但這治賭可不是那麼好治的,弄不好會禍及自身。依屬下看,那姓向的手下有兵,不妨就讓他帶頭衝便是,大人到時坐享其成就好。”
“那可不妥。”應存初擺了擺手,“答應了人家的事就要算數,坐享其成?本官豈是投機取巧之人!你即刻便去安排幾個衙役,好生交待一番,隨時聽向把總調遣。”
那主薄見說不動應存初,隻得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