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上)(2 / 2)

雨村聞言,道:“王爺去修護河防,如何從鹽商手裏要銀子,而不從戶部撥款呢?”

昨日戶部尚書還上折子言戶部現存庫銀五千萬兩,聖上看了還很高興,道盛世太平,國庫才如此豐盈!

水湛聞言不由的更加氣憤,道:“戶部有銀子?戶部要是有銀子我用得著去擠那些一毛不拔的鹽商?!戶部賬上現存庫銀五千萬兩?怕是連零頭都不夠!”

雨村聞言大驚,國庫虧空如此嚴重,朝中怕是要有大動蕩,聽王爺這語氣,莫不是要在這上頭伸手?不由道:“王爺,治理國財的事情聖上是交在太子手上管理的,不然也不會戶部虧空如此之大而沒有察覺,王爺如今也算是太子一脈的人,怕是不好多插手。”

水湛顯然是沒有把雨村的話放到心裏去,道:“我就是要殺殺這股子貪汙受賄,侵吞公款的風氣!如今這事兒我已經捅上去了,聖上必然會派人去查,你常在禦前行走,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派人來通知我。”

雨村一聽水湛是死心眼兒想介入此事了,隻好另想他法,道:“既然戶部欠款一事如此嚴重,聖上必然會下旨清理戶部積欠,戶部欠款,不光是百官,怕是皇親也多有牽連,是個硬釘子啊!”

又思索片刻,道:“王爺,此事若是清查,聖上必然不會令大臣去,必會落到皇子頭上,若是王爺想介入,可以自請。隻是有一點,王爺千萬要聽化一言,王爺既有心那位子,聖上又以仁德治天下,待下屬一向寬容,王爺清查切忌過於激進,恐聖上不虞,王爺失了聖心啊!”

水湛聽了雨村和鄔思道一樣的話,頓時有些氣悶,不激進,不激進如何能降服的了那一幫子官場上混跡出來的老油子!本以為到雨村這裏來能聽到不同的意見,沒想到還是要讓他忍!又尋思了片刻,隻覺心中堵了塊大石頭,難受的要命,舉起茶杯來一口飲盡,自己生著悶氣。

雨村見水湛臉黑的像黑鍋底,知道他心裏不好受,正巧喜順兒進來,端了兩碗冰鎮酸梅湯。雨村親自端了一碗,遞到水湛跟前道:“王爺,喝碗酸梅湯解解暑吧!”

水湛見眼前雨村白皙的手端著那白瓷碗裝著的還飄著幾塊兒冰的酸梅湯,果真是皓腕凝霜雪,一雙手竟是比那白瓷也不遑多讓。

水湛看著,不由得抓住雨村手腕,就著雨村的手將那碗酸梅湯一飲而盡。

雨村垂眸正對上水湛盯著他的那掠奪性的眼神,心中一緊,手中的碗不由得有些鬆,隻聽“彭——”的一聲,那碗掉落在地,一下子摔成了四瓣,其中一片碎瓷擦著雨村褲腳飛過,給雨村雪白的綢衫上染了一絲褐色的酸梅色。

喜順兒還端著另一碗酸梅湯在一邊站著,見道此景,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知道水湛嗬斥道:“你這奴才還在這裏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收拾了!”

喜順兒聞言,趕緊出門去尋那掃帚簸萁,口呼“碎碎平安”。

見喜順兒出去,雨村有些尷尬的略整了整被水湛握住的手腕,道:“王爺,可以放開我了嗎?”

水湛聞言,有些依依不舍的把著雨村的手又摩挲的一遍,這才放開,啞著嗓子道:“本王還有公事,便先回府去了。”

雨村聞言,巴不得水湛早走,怕他走晚了又發生什麼事情,連忙起身,把水湛送出門去,隻水湛見雨村這麼痛快的要送自己走,心中著惱,直往前走也不理會雨村,走到大門口才停下腳步,意識到自己不該遷怒雨村,回頭,略有些別扭的道:“我這幾日忙,恐怕不會經常來看你,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雨村聞言,為水湛的別扭心內一笑,隻拱手躬身恭送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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