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2 / 2)

半晌,水湛將兩人穿戴完畢,見雨村仍懨懨的躺在披風上不動彈,將雨村半摟進懷裏,道:“是我不知分寸了,可還好?”

許久沒有做過了,這幕天席地的,又沒有潤滑之物,如何能好,雨村見水湛擔心,也不忍壞了這好心情,輕笑道:“還好,隻是見著這天這般藍,有些不舍得起身罷了!”

水湛聞言一笑,道:“既如此,天色還早,便多看一會兒。”

兩個人肩並肩躺在山坡上,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麵,人在半山腰,真有些漫隨天外雲卷雲舒的閑適,風吹過草地,波浪翻滾,夏初帶著濕氣的微風吹拂在人臉上,望著天空中白雲飄過,倒真似是悠悠然浮於半空,雨村忍不住低吟道:

“浩浩乎如憑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聽著雨村的低吟,水湛轉頭望向雨村,見他麵容飄忽,竟似是真的要飛升仙界一般,忍不住狠狠箍住雨村的腰,道:“你若是要羽化而去了,本王定要折了你的翅膀,把你留在身邊。”

那種飄飄搖搖的感覺突然被水湛打斷,雨村聽得水湛的話,輕笑道:“不過是念幾句賦,如何這般認真?”

望著仿佛又重新回到人世間的雨村,水湛的心這才重新落了下來,心中是大驚過後的不安,隻是又把雨村往懷裏帶了帶,道:“剛才我是真的覺得你就要這般飛走,離我而去了。”

雨村安撫似的撫了撫水湛的背,道:“我要是真有那本事倒也還好了,我如何覺得這天氣有些涼了,不若我們回去吧!”

水湛點頭,體貼的扶著雨村站起來,見不遠處三匹馬正在閑適的吃草,又有一人背對著這邊兒方向在馬兒邊上坐著,恍惚是水湛身邊的近侍蘇培盛!也不知他到了多久,有沒有看到方才兩人的事,想到蘇培盛可能見到的情景,雨村忍不住嗔了水湛一眼,水湛見了也隻有摸了摸鼻子。

因為要照顧到雨村的身體,兩人慢悠悠的往山包下走,待走進了,隻聽得蘇培盛手裏拈著個狗尾巴草,正自言自語的同那馬兒說話:

“……哎呀,馬兒啊馬兒,你說主子怎麼就看上賈大人這麼個男人了呢!不過也是,賈大人那般人物,連我這無根之人見了都心動,漫說是主子了,你說是不是?”

“你這奴才,又在那裏混說些什麼!”水湛隻聽蘇培盛自顧自的嘀咕著什麼,走得越近,聽清楚了那沒邊沒際的話,臉越來越黑,終於忍不住嗬斥道。

“哎呦!奴才叩見王爺!奴才剛才沒說什麼!”蘇培盛聽到水湛聲音,暗罵自己剛才怎麼就沒聽見王爺過來呢!

這時候一陣風吹過來,連水湛都覺得有些涼,抬頭一看,卻發現不知何時天邊的雲越積越多,漸漸的由白色變成了黑色,烏壓壓的壓過來,離這邊越來越近,雨村對臉黑著的水湛道:“王爺,這天看樣子要下雨了,我們還是趕緊的回去吧!”

水湛聞言點頭,牽過那頭小母馬來給雨村,又扶著他翻身上馬,這才去牽自己的坐騎。蘇培盛擦擦額頭上的汗,感激的瞧了雨村一眼,三人一路疾馳回奉天的休整地,剛一進門,嘩啦啦豆大的雨點便潑灑了下來。

蘇培盛見此情景,連忙道:“怪道主子乃有福之人,這晚一步就得被這大雨淋著了!”

蘇培盛話音剛落,水湛二人披風還沒解下來,就有那傳旨的太監手持聖旨過來,對二人道:“哎呦,雍王爺,賈大人,您們可回來了,雜家可等了好久了!”

二人聞言,對視一眼,連忙跪迎聖旨,大致意思是說聖上此番剿滅葛爾丹叛軍,水湛,賈雨村二人功不可沒,此番要分封此戰功臣,想雨村胳膊也差不多好了,命二人速速歸京雲雲。半晌,大太監宣完了聖旨,蘇培盛上前往那太監手裏塞了厚厚的紅包。

送走了那大太監,水湛微眯了眯眼,對不知在沉思些什麼的雨村道:“雨村不必擔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文章下麵好冷清……撒嬌打滾賣萌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