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見酒吧門口圍了一圈人,心裏不禁緊張了一下,把車停好後撥開人群走進去發現是樊老鼠卻是又好氣又好笑。陳浮生走到人圈中央揮了揮手沒講話,早有機靈的酒吧保安走上來把圍著的人群勸散了。

陳浮生也不管樊老鼠身上那件髒兮兮的長衫有沒有散發出什麼怪味道一屁股坐在旁邊伸手拍了拍樊老鼠的肩膀調笑一句,“老鼠,你再往前麵擺一隻破碗都可以開攤賣藝了。”

樊老鼠單手捏住二胡和弓弦,騰出一隻手抹了兩把唇上的八字胡,一雙賊眼很隨意的瞟著路上走過去的女人,隨口說了一句讓陳浮生無語的話,“其實,我就是個賣藝的,從我太爺爺那一輩就開始了。其它的才是副業。”拉二胡也能拉開檔次,把一件事做到極致,才算是真的上路了。

陳浮生聽完這話愣了一下然後摸摸鼻子笑了,“成!”伸手從樊老鼠膝蓋上借過來那把二胡,架上馬尾弓端起架子極為專業的拉出一段《二泉映月》,餘音嫋嫋。

“原以為你還要再過幾天才能回來。”陳浮生將二胡橫在膝蓋上隨口說了一句。

“把該看的都看完了,就回來了。”樊老鼠再次抹了抹唇上的胡須,“他們一家子幾口人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拉屎我都弄的一清二楚。”

陳浮生點點頭,“你辦事我是放心的,不過眼下又有一件事麻煩你。”

樊老鼠沒講話,顯然是在等著陳浮生的下**什麼就要像什麼,這是職業道德。

“讓你跟著的那個人有個兒子,應該也是個官,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外人認為他突然失蹤了。”陳浮生把聲音壓低,點上一根煙,卻恰好把嘴巴的動作擋住了。

樊老鼠也不問為什麼,隻是從陳浮生膝蓋上把二胡抽過去然後起身離開。

陳浮生等樊老鼠消失在人群裏以後也起身,隨便拍了幾下手轉身走進皇後酒吧。

走進酒吧迎麵便是白馬探花陳慶之。陳浮生拉住陳慶之道,“慶之,樊老鼠去辦事了,可能會比較紮手,你跟過去看著點。記得帶上槍。”

陳慶之點頭應了一下,沒走幾步又轉過身問了陳浮生一句,“浮生,是不是有什麼大動作?”

陳浮生歎口氣,“希望我扔的這塊石子真能敲破目前看似平靜的湖麵,既然他們下不了決心,那就讓我幫他們一把。”

等陳慶之走出門後陳浮生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象爻,找幾個沒有尾巴的賬戶備下三百萬資金,等我消息一到就把它們打到這個賬戶上。”陳浮生接著說了一串數字。

既然你想給我來一手禍水東流,那就不要怪我直接釜底抽薪。陳浮生坐在酒吧沙發上腦袋壓著沙發靠背悠然吐出一口煙圈。象棋中哪隻棋子最厲害?陳浮生心裏一直拿不準,不過現在他知道了一些東西,澹台浮萍並不是棋盤上空的隻手,其實他也是個棋子。

身後一聲陰陽怪氣的叫聲徹底擾亂了陳浮生的思維。

“陳浮生,挺長時間沒見了。”陳浮生轉過身來,卻發現來人是張梟滑,張梟滑來酒吧不奇怪,不過跟在張梟滑身後的一個女人卻讓陳浮生的瞳孔很不自然的縮了縮,“童心!”

張梟滑詭異的笑了笑,“原來你們真的認識啊,我還以為這個女人說謊。”邊說邊極為強硬的把童心拉到了自己的懷裏,一隻手極為猥瑣的懸在童心左胸的前方不遠處。

這一瞬間童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厭惡一絲不忍,不過轉眼便被滿心的憤恨占據了。

“童心,你怎麼來了?”陳浮生沒接張梟滑的話,而是把眼睛轉移到了一言不發的童心。

童心沒講話,倒是張梟滑笑了笑,“陳浮生,真是不湊巧,當年你暗戀的女人如今卻在我的懷抱裏。”

陳浮生眼神縮了縮,隔了幾秒卻突然笑了出來,“張少不要說笑話了,我陳浮生可是有老婆的人,她叫曹蒹葭。”

“是嗎?”張梟滑開口,這兩個字卻是聲音拖得老長。話音未落手卻落在童心胸`前使勁的揉了揉,一臉的嘲笑鄙夷。童心依然沒有講話,隻是使勁的咬了咬牙齒。

陳浮生低頭,在心裏狠狠的把自己鄙視了一下。看見對方如此,明知是個套,卻依然往裏麵鑽。是的,陳浮生的心情突然變得很糟糕。抬起頭,一臉的笑容,“二位來我的酒吧不會是為了秀恩愛吧?”

張梟滑笑了一陣,“來酒吧自然是為了喝酒,看在咱的交情上,陳老板記得給我們打個折。”

陳浮生一揮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將二人讓過去,“沒有問題,結賬的時候報我陳浮生的名字,自然會給你打折。”

剛剛坐進卡座,童心揚起手便朝張梟滑的臉上打去,張梟滑抬手便把童心的胳臂捏在半空,仿佛已經等了許久。張梟滑壓低聲音,“難道你真的打算輸給這個陳浮生兩次?”二人的小動作做的極為隱蔽,遠處的陳浮生沒有注意到。

童心頹然坐在沙發上,一臉茫然。

張梟滑放下童心的手臂,很愜意的靠在沙發上,“你的老情人不幫你,沒關係,我可以幫你。”說到這裏張梟滑伸出一隻手指,“不過前提是你要配合我把陳浮生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