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煙遞至範京華麵前,範京華沒接,就那麼陰沉沉看著陳浮生,一旁的黃梧桐出來打圓場,“浮生,我家老頭子不抽煙,就別跟他客氣了。”
陳浮生笑了笑收回手把兩根煙都塞回煙盒,自己也沒抽。
“陳浮生,你好大的膽子!”陳圓殊不在場了範京華幾乎一點都不給陳浮生留麵子,一張刀子樣的瘦削臉龐有一半隱在路燈形成的陰影裏。
陳浮生心裏感歎一聲,這才是夠資格在中紀委當官的賣相。麵上卻是一笑,“天王老子也管不了咱突然在路上偶遇吧?所以範哥你並不算違反紀律。”
範京華冷笑一聲,“中紀委的如果是你這智商我們都不用混了!”
陳浮生又笑了笑,頗有些賴皮的模樣,“您也別這麼看我不順眼,這次貿然打擾二位就是來問幾個問題,問完了我馬上滾蛋,再也不給您二位添堵。”
“你怎麼知道我會回答你的問題?”範京華原本斯文的一張瘦臉越發顯得陰沉。
黃梧桐這次也沒拉範京華,“浮生,做我們這行是有紀律的,不能說你問什麼我們都能回答。”
陳浮生很光棍的點點頭咧嘴一笑,“成!我問幾個問題,你們如果覺得過界了可以不回答,但是如果是無關緊要的東西……還是能幫就幫小弟一把。”
第二卷 第84章 三個問題
範京華冷笑一聲,“都堵到我家門口了,別裝的這麼客氣,有話快講有屁快放!”生氣歸生氣,陳圓殊的麵子還是要給的。一個機關大院裏光屁股長大的交情,總是要多些顧慮。陳圓殊既然敢把陳浮生放在這裏堵人,自然算準了他不會白來。不過如此一來陳浮生攀上的這條中紀委的線也算是徹底的斷掉了。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衡量一個人是不是有錢不看他賺了多少,要看他花了多少。經營了一輩子的關係網總要轉化成實實在在的東西才算體現了它的價值。能把鋼用到刀刃上的人就是贏家。
陳浮生沉默了一下,他顯然已經猜到今夜結束以後麵前的兩個人想必再也不會是朋友。陳浮生嘴角翹一翹勉強湊出個笑容直視範京華,“範哥,小弟知道這次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你生氣也是應該,不過,”陳浮生頓了頓終究還是從兜裏抽出一根煙點上了,深吸一口緩緩平複了一下情緒,“不過我陳浮生做人做事講究一個問心無愧,今天給二位惹來的麻煩以後自然會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範京華陰著一張瘦臉鄙夷的上下打量了打量陳浮生,“找補?哼!”鼻子裏使勁的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說別的。
聽陳圓殊講範京華是個不怎麼知道變通的京官,坐在這個位子上幾年下來已經得罪了不少的人和勢力,也虧了他背景深厚紅的發紫再加上有個八麵玲瓏的老婆才不至於招禍。
黃梧桐也歎口氣臉上沒有了那一抹笑容,看了陳浮生一眼,“浮生,有問題就趕緊問吧,畢竟不是閑聊的好地方,被有心人看見了我們不打緊,你倒要惹一身是非。”
陳浮生點點頭把煙掐滅,“第一個問題,鯊魚的胃口有多大?”
範京華聽完這問題不禁一愣,然後把原本就擰出個疙瘩的眉頭再皺了皺,斟酌了一下,緩慢但堅定的開口,“有多少吃多少。”停了一下接著開口,“不過,鯊魚是紅色的,這次隻吃藍色的蝦。”
陳浮生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再次發問,“第二個問題,這盤棋是誰在下?”
範京華沒有開口,沉默了。想必這問題不能回答或者說他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沒有得到回答陳浮生也點點頭,繼續往下問,“第三個問題,你們來南京是死任務還是活任務?”
範京華眯起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的路燈,嘴角突然露出一線笑容,極為隨意的說了句話,“上次就跟你講過了,上海是重點,南京不過是順手而為之。”
陳浮生點點頭,揚起臉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事不過三,這三個問題是我陳浮生欠你們的。”說完衝範京華夫婦欠了欠身子朝山上走去。沒過幾分鍾一輛南京牌照的黑色奔馳商務車從山上開下來,經過這裏時沒有停也沒有響喇叭,不過範京華自然知道裏麵坐了誰。
黃梧桐拉了拉範京華,“走吧,老頭子,都走了還看什麼?”
範京華詭秘的笑了一笑,“有人走了有人來了。”說完指了指靠近國賓館大門的一杆路燈,路燈下麵站了一個人,一身素雅的裙裝沐浴在路燈的光芒下麵,正巧笑嫣然的衝著二人微微點頭。
“這小妮子,看我怎麼收拾她!”黃梧桐看清來者後笑了起來,嘴裏卻在惡狠狠的說著什麼。
走近路燈下的女人範京華故作嚴肅,“圓殊,你今天可給我們出了個大難題。”
陳圓殊伸手攏了一下被夜晚的山風吹散的發絲,淡淡一笑,“所以我來了,任由你們夫妻處置。”
黃梧桐伸手拉起陳圓殊的一隻手,放在手心裏拍了拍,半是感歎半是惋惜,“你真值得嗎?”
陳圓殊安靜的站在原地一臉平靜的看著黃梧桐,沒講話。
黃梧桐歎口氣很大咧咧的一揮手,“算了,你這小妮子,你自己覺得值就成,反正咱一起長大的小孩裏麵數你最聰明最有主見。今晚老娘就讓你狠狠的放放血!”說完一把扯住陳圓殊的胳臂朝賓館大門旁邊的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