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正妃進門排場大
沈婧慈的話中帶著刻意的討好,聽到葉貴妃的耳朵裏,卻也隻是淡淡的“恩”了一聲,道,“是好些了,勞你掛念著了。來人,給側妃倒茶。”
沈婧慈連忙謝過了,端著茶抿了一口,方才有些猶豫道,“兒媳已經接到聖旨了,隻是不知該不該去父皇那裏謝恩。”
謝恩是假,告狀才是真。
葉貴妃心裏哼了一聲,麵上卻道,“你既然懷著身孕,便不用到處跑了,在家養好胎便是了。其他的事情,自有男人來操心。況且——”
葉貴妃說到這裏,頓了一頓,還是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了口,“到底是正妃進門,在如何也不需要你來操心的。你隻管照顧好自己個兒的身子,其他的自有人來操心。”
聞言,沈婧慈臉上的笑意僵在了臉上,咬著唇許久,方才吐出一個,“兒媳遵旨。”
謝如琢在一旁看著,隻覺得心中快意異常。沈婧慈這是自找沒臉呢,她以為來葉貴妃這裏就能有不同的結果了麼,不過一個側妃,便是皇家的側妃,那也是玩物一般的。入了皇家玉碟又如何?這宮中的嬪妃,各個都有名分,可是除了那極少數的,其他的人,活的連一個丫鬟下人都不如。
民間如此,皇家亦如此。
等到沈婧慈走了,葉貴妃方才道,“她的心思倒是重,什麼法子都想用一用,可惜這皇家最注重的規矩,她卻不肯好好學一學。”
聽得這話,謝如琢便知道葉貴妃是不滿意了。不過也對,身為皇家媳婦兒,卻處處都想爭一個頭籌,過猶不及啊。
就算裏麵有謝如琢的推波助瀾,可是若是沈婧慈自己沒有這份兒心,那麼誰的法子也是不會起作用的。到了如今這地步,也是沈婧慈咎由自取。
陪著葉貴妃說了一會兒話,便有宮人來報各宮的月銀。
見葉貴妃要忙,謝如琢知趣的行了禮笑道,“母妃先忙著,兒媳就先走了。”
葉貴妃也不多言,點頭囑咐了幾句,便讓她走了。
待得出來,謝如琢又想起葉貴妃先前所說的話,停下了腳步道,“絳朱,咱們是不是好久沒去瑾婕妤的宮裏了?”
絳朱笑著回道,“先前不是才去過一回麼,不過瑾婕妤為人善良,合該多走動的。”
見她都這麼說了,謝如琢一笑,便當先朝著瑾婕妤的宮裏走去。
不想剛走到一處宮門前,便聽得有小女孩嗚嗚的哭聲傳來,其間還夾雜著嬤嬤略微蒼老的聲音傳來,“找什麼母妃,你母妃已經死了!老老實實的回去待著!”
謝如琢微微一愣,忙得快步走過去。待得走的近了,才看到是一個小小的丫頭被一個嬤嬤擰著耳朵罵。
而那個小丫頭,赫然是靖帝第八女,蕭歆淇。
蕭歆淇許是被嬤嬤打罵的怕了,嗚嗚咽咽的不敢哭出聲,一抽一抽的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那嬤嬤卻仍舊不肯放開她通紅的小耳朵,蹲下肥胖的身子惡狠狠道,“以後不許再提你母妃,知道麼!”
蕭歆淇咬著小小的嘴唇,顫聲點頭。卻又被那嬤嬤點著腦門道,“不會說話麼,說你知道了!”
蕭歆淇被她這個模樣嚇壞了,咬著嘴不敢說話,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謝如琢見此情景哪裏還忍得住,猛地上前一腳將那嬤嬤踹開。她本就習過武,這一腳又用了大力,直將那嬤嬤踹的一口氣兒上不來,哎喲都哎喲不出聲。
嬤嬤不認識謝如琢,緩過氣兒來,瞪著將蕭歆淇抱在懷中的謝如琢,罵道,“你是誰,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麼!”
謝如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旁的絳朱頓時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那嬤嬤的臉上,罵道,“竟然敢在敬王妃麵前猖狂,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麼!”
一聽到敬王妃的名號,那嬤嬤霎時便嚇得麵如土色,也顧不上腰上的疼了,忙不迭的跪在地上喊道,“老奴,老奴知錯了,是老奴有眼無珠衝撞了敬王妃,還請敬王妃恕罪啊!”
謝如琢冷眼看著這個嬤嬤,寒聲道,“淺碧,將這嬤嬤送到母妃那裏,再將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
聞言,那嬤嬤頓時便哭嚎了起來,抓住謝如琢的裙擺道,“老奴知錯了,求王妃饒命啊,求王妃開恩啊!”
蕭歆淇一眼就認出了謝如琢,一雙胳膊緊緊的抱著她的脖子,小小的身子在她的懷中不停地抖著,顯然是嚇壞了。
謝如琢越發的心疼這個孩子,心中火氣盛大,冷聲道,“將她帶走!”
吩咐完後,她又看著懷中的蕭歆淇道,“淇兒,你的宮殿在哪兒,告訴皇嫂。”
誰料,一聽到她提起自己的宮殿,蕭歆淇頓時嚇得直往她的懷裏鑽,眼中的淚水打著轉兒又不敢落下來。
見她這模樣,謝如琢便知道她這些日子怕是受的苦不少,心中一疼,轉而吩咐絳朱,“走,咱們先去三皇子殿。”